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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作家蒋方舟自述心路历程:天才不快乐

www.jyb.cn 2008年07月18日  来源:大河报

  清华大学的近春园正对着一片荷塘,19岁的蒋方舟坐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笑得嫣然,她即将在这所校园里迎来自己四年的大学本科生活。从9岁出版散文集《打开天窗》开始,这个天才少女已经出版了9本书,今年能够上清华,也得益于她写作专长所带来的60分降分。趁着她带着妈妈提前到校园里摸底的机会,记者采访了她,在谈论近期有关其高考引发的话题外,顺便探究了一下天才少女的内心感受。

  上物理课时写作灵感特别好

  记者:你平时学习怎样?

  蒋方舟:高一全年级1800人,我考了1000多名,物理才考30多分——每次上物理课的时候写作灵感都特别好。高二分了班,我差不多一直可以维持在30名左右。今年4月份以后,我状态蛮好的,自我膨胀到了极点,我还让同学们叫我“文综小天后”,很狂妄。

  记者:你对高考成绩满意吗?

  蒋方舟:有点失常,每一门都比平时低一点。但是语文不算失常,因为本来就是我的弱科。我觉得在作文里展现的一面是文学中思想感情很卑微的一面。

  我妈是高中语文老师,她先是跟我说,要写得传统些,过几天又说,不行,要写得标新立异,没两天又说,不行,老师还是喜欢传统的。开始让我装成男性的文笔,过了几天又说,还是女性化写作吧。最后我拿到作文题目的时候,瞪了半个小时,老在猜测出题的老师是想要古典的还是现代的,要男的还是女的,最后写得中规中矩,得了很中庸的分数。

  记者:关于降分录取这件事,最近有不少争议,你自己有什么感受?

  蒋方舟:我很吃惊,我本来觉得自己挺过气了,没想到原来现在大家还在关注我。我希望自己可以提供文科生另一种出路。但我也担心有些家长看到我的案例,就会强迫自己的孩子出卖兴趣。

  以前的价值观极其错误、庸俗

  记者:现在再去看自己9岁出的第一本书,是什么感受?

  蒋方舟:我前几天翻以前的手稿,大惊失色,那时候的价值观极其错误、庸俗。我埋怨我妈,那时候怎么也不指出来,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会走上犯罪道路的。比如我说,绝对不结婚,但是要谈一个帅哥,还说为了钱可以做一切事情。现在看那时候的文章,惊呆了,我觉得自己至少是个挺天真的孩子啊。

  记者:你出版《正在发育》时引起的争议比现在还要大。和那时候比,你心态上有什么变化?

  蒋方舟:那个时候胆子大多了,有一股蛮劲儿,有争议的时候,我就去抵抗,现在前看后看就把胆子看小了。我其实更欣赏原来的时候。

  记者:年少成名让你的童年被挤压得非常短暂,会觉得遗憾吗?

  蒋方舟:现在看,我不会觉得可惜,我是不自觉地成了这样的状态。我看现在的很多“90后”更没有童年。记者:你说过坚信自己是个天才?蒋方舟:太多人不相信天才的存在了,但是对于我,这是我必须相信的东西。鲁迅当时说,我们缺乏培养天才的土壤。我们不要总是回过头才承认某些人是天才,这样太残酷了。

  记者:如果每个孩子都坚信自己是天才,是不是会生活得好一些?

  蒋方舟:我想应该是这样,不过坚信这个的时候,必须抱着再也不会快乐的心态。我9岁出书的时候,妈妈的朋友就说,做好准备,可能再也不会快乐了。结果我确实不快乐。

  记者:为什么不快乐?

  蒋方舟:和经历有关,还有就是我野心还挺大的。(你以前还说过自己是个孤独的人?)对,这两者互为因果。

  希望有个天真狂野的理想

  记者:那你考上清华快乐吗?

  蒋方舟:快乐吧。但是总体上说,我的关注点不在快乐的事情上。每次写作文如果题目类似“快乐的一天”,我就觉得很痛苦。

  记者:我还记得你以前说,找对象有个“四哥”标准,比如健壮如伟哥、英俊如发哥,现在还是这么想?

  蒋方舟:我讲“四哥”,很多人都当真了,其实这就是一个孩子对大人做的一个鬼脸、一个恶作剧。现在我更现实了,我已经是大龄未婚女性了,得过且过。

  记者:展望一下你的大学生活?

  蒋方舟:希望还是有个天真狂野的理想。想看更多的书,了解更多作家的生平,学习更多的东西。

  记者:听说开始在写自己的第十本书了?

  蒋方舟:已经搭好了框架,但是我希望很悠闲地写作。现在自己已经有了一些话语权,而我已经这么老了,到了该做学问的时候了。所以我可能再也不去写青春爱情小说了,搞一些半学术的东西,揣摩一些事情。

  (责任编辑 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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