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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忠范:科学精神与文化的追梦人

www.jyb.cn 2013年11月12日  来源:光明日报

  “我们的科学研究表面上轰轰烈烈,但实则暗藏危机,只有执着的科学精神和良好的文化氛围,才能培养出对世界产生重要影响的中国科学家。”——刘忠范

  提到刘忠范,自然会将他和“纳米”这个词联系到一起,但他对科研的探索,却未局限于科研本身。

  东京大学博士毕业的刘忠范于1993年回国到北大任教,30岁出头的他不仅带来了自己的知识储备,还带来了日本导师赠予的价值2000万日元的先进科研仪器设备,更带来了对科研工作的激情和本质性理解,很快崭露头角,成为北京大学的年轻教授、首席科学家、纳米科学与技术研究中心主任、物理化学研究所所长……2008年获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2011年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2012年获得中国化学会—阿克苏诺贝尔化学奖,2013年成为国家高层次人才特殊支持计划(万人计划)支持的6位杰出人才之一。

  释放创造力,精心打造团队文化

  刘忠范有一个希望,“希望未来影响世界的科学家里,能够看到中国人的名字”。

  在北大,刘忠范有着“工作狂”的美誉,但他认为,个人的勤奋努力固然是科研工作的必然要素,但团队文化才是催生出一流科研成果和科学家的关键。

  刘忠范将自己的团队文化归结于两个方面:一是充分发挥创造力,二是沉静下来。

  “创造力不是培养出来的,而是需要释放。我们问小学生、幼儿园小朋友问题,得到的回答往往千奇百怪。但若问博士生们一个问题,却是千篇一律,一个答案。小时候大家都有创造力,为什么越大却越没有了,因为被压制了,怕出错,怕别人笑话,所以只说别人认可的答案。”刘忠范说。

  因此,打破压制创造力的“牢笼”成为刘忠范进行团队文化建设的重点。“刘言扉语”,是每年一年级研究生的第一堂课,内容就是和刘忠范一起“打开心扉,畅所欲言”,而这仅仅是释放的开始,之后等待他们的还有无数的讨论会。“我常想,50~100年前的科学家,他们20多岁就有重要发明,现在的研究生年龄通常在22~27岁之间,正是创造力最旺盛的时候,如果给自己的定位还是什么都不懂,是来学习的,老师永远比你高明,怎么可能取得成就?所以,我们要帮助他们在一年级进入实验室的时候,就树立信念和信心:别人20多岁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当他们有了更高定位时,不用逼,自然会迸发出创造力。”

  自由的讨论并不止于和学生之间,而是整个研究团队。作为团队的学术带头人,刘忠范常说,“我们这个群体不需要领导,也不存在谁指挥谁的问题,我的任务就是创造环境,为团队里的每位成员提供相互交流和合作的平台”。在实际工作中,他也切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每两周一次的午餐会和每年一次的年度总结研讨会。团队中的每位骨干成员几乎都承担着诸如973、纳米重大研究计划和量子调控计划等国家项目,都在独立地带领学生工作,通过这样的平台和方式,教授们可以进行广泛的交流,讨论各种问题,在保持自身特色的同时,相互影响和提高。

  可以说,以释放创造力为抓手的团队文化最终创造出这个科研团队符合科学研究规律的体制和机制,以及良好的学术环境,为此吸引了不少“凤凰”驻足。2006年,刘忠范带领的“表界面纳米工程学”研究团队获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的创新研究群体,2011年,继一期、二期之后,该群体三期获批。这一创新群体的成员都来自北大化学学院物理化学研究所,都是各自研究领域的佼佼者,仅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就有10人,还有优秀青年基金获得者和青年拔尖人才,如此豪华阵容,在创新研究群体中并不常见。

  “中国什么时候才能产生世界级的科学家?我的答案是:我们的科学精神成熟之时。无论‘千人计划’,还是‘万人计划’,都应该对科研团队的文化建设进行检查评估,从整体上提升我们的科学精神和团队文化。科学的发展和进步需要的不仅仅是硬件设施上的重视和投入,更加需要文化层面的建设,需要科学精神。而科学精神的融入和驻扎本身是科学家长期从事严肃的、艰苦的科学创造工作的自然结果,这种融入又可以带动整个社会尊重这种科学精神,为民族提供科学创新的土壤,那么影响世界的科学家就可能在中国诞生。”刘忠范说。

  探究真兴趣,静下心来做学问

  刘忠范团队文化的第二个方面是沉静下来,让每一个成员静下心来做学问。

  “老话说,板凳要坐十年冷,对于日新月异的科学研究而言,这句话依然有意义。”刘忠范说。现在,社会风气浮躁,学术风气也浮躁,静心做学问,不是一件容易事,那么,如何让团队成员静下心来呢?

  “很多人玩游戏,沉迷其中,乐此不疲,为什么?因为喜欢。科学研究也一样,关键是喜欢,兴趣是第一推动力,只要喜欢,就会静下心来去慢慢做,我自己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刘忠范说。

  因此,“你喜欢什么?”是刘忠范问学生最多的一个问题。但遗憾的是,许多学生即使到了博士阶段,也不能清晰坚定地回答出这个问题。“我们的教育培养出来的学生大多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很多学生一进实验室就问我们要题,我告诉他们,课题不是我给你的,而是我们讨论出来的。”

  既然问不出学生喜欢什么,刘忠范就换个法儿问:“你不喜欢什么?”有的学生能说出几条,至少今后的课题,不会让他们去做自己不喜欢的,并让他们有意识去发现自己喜欢的。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但对于科研工作者,兴趣不是喜欢玩游戏那般简单。“人的兴趣并非单一、一成不变,对于科研工作者来说,应该避免两种极端。其一,墨守成规,永不求变。这样的人已经丧失了对新生事物的好奇心,也失去了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是科研工作的大忌。其二,感兴趣的点太多,什么都想做,最终导致什么都做不深,做不透。”

  于是,如何帮助学生发现真兴趣,又能在兴趣的这两个极端之间找到平衡,成了刘忠范时时琢磨的事。“学生想来我的课题组做科研,我都要先面试,问清楚他的兴趣和特长、以及将来的追求。因为只有具有足够的兴趣和好奇心,才能在这条路上坚持走下去。”

  “坚持”也是刘忠范经常对学生强调的。科研是件苦差事,耐得住寂寞,不受到光怪陆离的世界的干扰,保持一颗安静平和、积极向上的心,以兴趣为驱动,真真正正地投入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当中,才可能成功。

  “研究的乐趣在于过程,而不在于结果本身,因为过程当中隐藏着新的发现、新的发明和新的目标,这也是科学家们乐此不疲之奥秘。”1993年回国之初信手写下来的纸片,被岁月侵蚀已显残破,前一阵儿被秘书精心地裱糊装在镜框里,现在静静地放在刘忠范的书柜里。

  20年间,从刘忠范的实验室走出去的200多名科研人员中,90%以上的人仍在从事科研工作,科学精神与文化的力量,在他们的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印证。(记者 王庆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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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周玲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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