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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大学见证侵华日军投降仪式

www.jyb.cn 2015年08月31日  来源:中国教育新闻网—中国教育报

  今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八年国殇,一朝涅槃,中国人民凭借坚忍不拔、永不言弃的民族精神,最终赢得战争的胜利。在抗战的征途中,当时的大学师生一方面积极投身抗日救亡活动,另一方面,在猛烈的炮火中不弃学业,使我国学术薪火相传,存续不绝。本期,我们把目光投向在抗日战争中进行过卓绝斗争的高校。

  2015年8月15日,红砖灰顶的湖南大学行政楼在烈日中静静矗立,不断有游人驻足看着门前的介绍:“原湖南大学科学馆,1945年9月15日,长衡地区侵华日军投降仪式曾在此举行。”70年前,在如今的行政楼205会议室,湖南大学作为唯一举行侵华日军投降仪式的中国大学,见证了中华民族“雪百年耻辱,复万里河山”的历史时刻。

  蒙难·烽火岁月的文化浩劫

  “1938年4月10日,日军飞机轰炸长沙,湖南大学校区被夷为平地,图书馆大楼被毁,仅存数根花岗岩大门柱”。这段文字,镌刻在该校被炸图书馆遗址前的石碑上,旁边是三竖两横地停留在当初被炸断时位置的大门柱,地上刻着几个大大的“历史不会忘记”。

  这样弥漫着无边战火与血光的记录,在仅为文化教育机构的湖南大学有数处。湖南大学数学院肖伊莘老教授亲历了第一次被轰炸,“整个图书馆都倒塌了,冲天的火光肆虐。在现场,唯一站立着的只有图书馆大厅前的四根立柱,附近躺着尸体,有的人被炸碎了,肠子挂在电线杆上。大火整整烧了5个多小时才渐渐熄灭。”这一天,距南迁的故宫国宝从湖南大学图书馆地下室撤离才过数日。

  像这样的轰炸,日军在湖南大学有5次。百余师生罹难,图书馆、科学馆、岳麓书院、校舍,烈火冲天,典籍无存,古迹尽毁,生灵涂炭。70年后仍是言者悲怆,听者敛容。

  湖南大学在《被敌机炸毁后正告中外文化界宣言》中这样描述了这场文化之殇:“本大学继承岳麓书院,有千年历史……寸瓦片石几皆于文化史有重大之价值……今强敌一举而焚烧炸毁之,于吾人之损失为何如!于世界文化之损失为何如……”

  湖南大学,蒙难;文化教育,蒙难。

  西迁·科教救国与抗日救亡

  “本大学虽罹此浩劫,却以血染为荣;虽不在前方,却以与前方将士及我民众分受牺牲为幸。全体师生决本百折不回之精神,誓与倭寇相周旋,不迁校,不辍课,使我华中仅存之国立大学,不因暴力而炸毁……”这是1938年4月10日第一次被轰炸后,湖南大学向全世界发出的怒吼。

  1938年10月中旬起,湖南大学1000多名师生分批到达湘西的辰溪县垅头垴。

  “教室是枯黄的草地,或大树底下,用木板子做几块小黑板,背起便走。”今年91岁的湖南大学土木工程学院杨煜惠老教授至今仍能清晰地忆起当时的特制钢笔。“我们把玻璃棒放在火焰上烧软拉伸,扭出尖来,蘸一次墨水可以写出几个字来。”

  “甲骨文大学者杨树达教授当时是湖南大学唯一的教育部首批部聘教授(全国仅30人),但在元宵节时还买不起一份汤圆。教德文的王舒教授则在课余时间摆个小摊点补贴家用。建筑专家柳士英教授家有5个孩子,严重入不敷出,柳夫人只得卖点油粑粑。”杨煜惠说。

  95岁的彭国波老人当时是学校治学组工作人员。“由于是战时,有的专业仅一个学生,可教师也一样地上课,板书写满黑板。工学院李蕃熙、何之泰、唐艺菁、萧光炯等教授上课都非常认真。李蕃熙是机械系主任,他检查学生的机械制图时,每条尺码都亲自复量,真正一丝不苟。”

  1942年考入湖南大学数理系的苏仲湘也曾回忆:“一个数学年级往往只有一二人,但是,师友数人,日夕相对。在轧轧作响的小楼上,在仅糊素纸的板窗前,我们曾经多次度过探讨和思辨的时光。爱因斯坦和罗素的命题曾经多次闯入我们的话题。”

  据统计,1938年西迁辰溪学生数为535人,到返校的1945年达1341人,增加了2.5倍,7年间毕业人数总计1273名,其中,不乏中国巨型计算机事业主要创始人慈云桂、第一个登上南极的中国人张逢铿、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和世界卫生组织顾问卢滨峰、著名新闻工作者苏仲湘等校友。

  国土沦亡,山河破碎,师生们积极投身抗日救亡运动,一批学生投笔从戎,有的直接参加前线作战部队,肄业生志愿参军者百余人。

  1938年春,中共湖南大学支部成立,直接领导抗日救亡民族先锋队,还公开成立了党的外围组织——明日社。

  著有《湖南大学在辰溪》一书的老人张必津是土生土长的辰溪人,他写道,“1939年元旦,湖大学生举行劳军活动,为抗日士兵代写书信,为抗日士兵们缝补军衣。1940年1月,学校师生还为前方抗日将士征募寒衣,并给抗日将士汇出1000元。政治系同学绘制了国家形势图及湘北会战图,张贴于辰溪街道各要冲处,让闭塞的辰溪人民清醒地知道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辰溪老人还都记得“洋膏”的故事。原来战争爆发后,烧碱来源断绝,肥皂奇缺,化工系副教授谭云鹤利用辰溪一带大量的土碱和出产的桐油,试制软皂成功,投入生产,方便了广大民众。从抗战开始,软皂的应用一直延续到新中国成立后的1955年。

  荣光·复临岳麓的浴火重生

  “雪百年耻辱,复万里河山,秦汉无此雄,宋元无此壮;写三楚文章,吊九原将士,风雨为之泣,草木为之悲。”这是70年前,悬挂在湖南大学科学馆的一副对联。

  1945年9月15日正午,抗日战争中国战区中国陆军第四方面军长衡地区受降仪式在湖南大学科学馆举行,侵华日军第二十军司令坂西一良代表长衡地区日军,向中国陆军第四方面军司令王耀武呈递投降书。当年报纸曾如此评述:“这其实不只是岳麓山下湖南大学一所学校的荣誉,更是我们这座城市的骄傲。”

  对于为何选择在湖大举行受降仪式,时任校长胡庶华面对长沙各报的采访,特意谈到湖南大学一贯保持爱国传统和面对异族入侵不屈的民族气节。胡校长称南宋末年,为抵御元军入侵,五百余名岳麓书院的学生守城抗敌全部殉难。据调查所知,抗战期间湖南大学没有一人参加伪组织,没有一人当汉奸,这是千余年来先贤提倡民族气节之效。

  1945年12月10日,湖南大学召开复员长沙后的第一次校务会议,做出了一个郑重决定:为景仰长衡区受降典礼起见,特在科学馆内设受降堂,陈列受降时各种纪念物品及战利品,并在科学馆前面建立奏凯亭,竖碑以纪其事。日后如能建一较大之科学馆时,即将现在之科学馆,改为胜利博物馆。

  1945年底,湖南大学全部从辰溪复员长沙。由于校舍损毁严重,师生们就用从辰溪拆迁过来的木料搭建临时校舍。“复临舍”,意谓“复员后的临时校舍”,这也就是今天湖大复临舍教学楼名字的由来。

  岳麓山复苏了,千年学府历经日寇五次轰炸和四次长沙会战的炮火劫难后,又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生机。

    《中国教育报》2015年8月31日第9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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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周玲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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