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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任大学生“村官”何去何从

www.jyb.cn 2009年07月29日  来源:中国教育新闻网—中国教育报

  核心提示:

  □3年前,北京市首批2016名大学生“村官”,满怀着对黄土地的憧憬走向了田间地头。如今,他们带着3年的奋斗与收获,带着同龄人难得的成熟与稳重,踏上了离开的路。

  □在续聘与考取公务员之外,应当为大学生“村官”再拓出路。特别是要在制度层面鼓励大学生“村官”进行多种形式的创业,把3年的基层工作过程变成提高创业能力的过程,把潜在的发展机会变成现实的发展机会。

  □身份不够清晰,工作职责以及相应的管理、考核制度不够明确,大学生“村官”的3年乡村实验,一定程度上折射出相关制度还需要进一步完善。这对于大学生个人乃至“村官”工程的良性发展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吴之如 绘 

  “我是个非‘典型’的大学生‘村官’。”忙着打点行囊的郑炳全,也打点着被3年大学生“村官”生涯悄悄改变着的思想。再过几天,他就要离开住了3年的“村官”宿舍,去北京市海淀区一家公司做宣传工作。“公司的老板是在学校参加公益活动时就认识的。”郑炳全淡淡地说。

  虽然在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面向届满大学生“村官”定向招录的公务员招考中排名第一,虽然村里、镇里的领导都劝他留在这个“稳当”、“旱涝保收”的岗位上,郑炳全还是没透出一丝犹豫。从2006年走出北京大学校园,成为北京市房山区首批29名大学生“村官”中的一员至今,离开,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摆在他面前。

  7月的北京,酷暑难耐,郑炳全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沉静。

  三年期满,再次择业

  双向选择,择优录取,让闷头在村里一干就是3年的大学生“村官”们在寻求前程的路上嗅到了一丝迷茫。

  7月,对于陈丽娟来说,难耐的不只是闷热的天气。7月8日,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房山区总工会定向招录公务员的公示名单里,陈丽娟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和郑炳全毕业于同一所大学,同一年来到房山当“村官”,不同的是,她学的是法律,学历是硕士。回想起几个月的“再就业”过程,陈丽娟感慨万分。

  陈丽娟是2007年北京市大学生“村官”中唯一的市人大代表,但这个头衔,似乎并没给陈丽娟的二次择业带来太多轻松。

  “我现在处于待业状态。”和村里合同期满后,在公务员招录结果还没出来的那段日子里,陈丽娟曾这样“精准”地界定着自己的状态。“房山首批29名大学生‘村官’中,有着落的也就十几个。”郑炳全的说法印证着陈丽娟曾经的境遇。

  今年4月,北京市为卸任大学生“村官”谋划了7条出路:专项事业编制、续聘、公务员定向招录、社区工作、企业招用、自主创业、专场招聘会,面向大学生“村官”的岗位已不少于3000个。但北京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史绍洁也曾表示:“任何一个岗位都是双向选择,择优录取。”

  双向选择,择优录取,让闷头在村里一干就是3年的大学生“村官”们在寻求前程的路上嗅到了一丝迷茫。

  以今年5月北京市面向大学生“村官”进行的招录公务员考试为例,200多个招录岗位背后,是2016名即将卸任的大学生“村官”,10∶1的录取比例让一度摩拳擦掌的大学生“村官”们少了不少底气。毕竟在很多大学生“村官”眼里,公务员都是最好的出路之一,竞争的激烈可以想见。

  有200多名届满大学生“村官”的顺义区,能考上北京市公务员的大概有20人,前提是有北京市公务员资格证书。公务员之外的专项事业编制,顺义区给每个镇批了2个名额,3年内使用,每年只能用1个。如此算来,今年顺义区19个镇能使用19个名额。乡镇续聘的比例也是10∶1,除去20多个续聘名额,全区将有100多名大学生“村官”面临自主择业。

  大学生“村官”对前途与出路的迷茫不仅局限在北京。据中国村社发展促进会和中国农业大学所做的《2009中国大学生“村官”发展报告》显示,我国东、中、西部分别有47%、36%、42%的现任大学生“村官”心里主要的顾虑是任职期满后的出路问题。在回答“三年以后有何打算”这一问题时,平均有25%的人选择续签做“村官”,在农村创业,42%的选择报考公务员。对照该课题组2005年以来同类问卷调查结果,选择扎根农村、继续创业的比重在下降,准备报考公务员的比重在升高。

  “村官”生涯,孰苦孰乐

  3年,对人的一生来说不过是转瞬之间,但3年的大学生“村官”经历却足以让这群“80后”的大学生“村官”们更深刻地认识自我,在同龄人中拥有那份难得的成熟与稳重。

  在平谷区马坊镇东店村,2006年从中国农业大学农学系毕业的李丰蓉有两个身份,其一是村支书助理,其二是村支委委员。

  李丰蓉不是没想过离开,她参加了门头沟农林办公室的公务员考试,笔试排名第一,面试却被刷了下来。“虽说专业不限,但我的农学专业在公务员招录中一点也不吃香。”与其选择一个和农学八竿子打不着的职业,李丰蓉更愿意一辈子呆在村里,为村民服务,只要村里给她这个土壤。

  3年间,和李丰蓉一样怀着扎根农村、建设新农村理想走上大学生“村官”岗位的青年渐成星火燎原之势。北京市2006年、2007年、2008年分别选聘2016名、3025名、3095名各级各类高校毕业生到北京市13个郊区县担任村支书助理、村主任助理,目前正式在岗的大学生“村官”7685人。

  北京市农村地区的183个乡镇,3955个行政村已实现当初制定的确保3年之内实现“村村有大学生”、力争一村两名大学生的目标,其中有30余名大学生“村官”进入村“两委”班子。他们给农村带去了新面貌,被农民形象地称为“八大员”,即政策宣传员、决策咨询员、科技普及员、信息调研员、档案管理员、村务协管员、文化小教员、活动组织员,大学生“村官”们在实践中经历着苦与乐,有收获也有困惑。

  能靠着3年大学生“村官”生涯中闯出的名堂,让他人眼中的“大好前途”自己找上门来,王丽娜无疑是这个特殊群体中的幸运儿。她所在的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二条街村有个远近闻名的“江海河百亩温室绿色草莓采摘观光园”,至今保持着区内产量第一的头衔。凭着与同村的大学生“村官”一起大力推广有机草莓种植,王丽娜成为京城大学生“村官”中赫赫有名的“草莓村官”,也和为村里草莓种植提供技术指导的北京农科院在合作中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3年任期已满,王丽娜还在为自己的出路忙碌,北京市农科院的一个电话给她吃了定心丸。“去北京市农科院做技术推广,我还是在草莓组,毕竟这是自己比较熟悉的。”谈起自己在村里续聘排名靠前却选择了农科院,王丽娜流露出一丝不舍,“村民也舍不得我,但一想到我到了农科院,能给他们更专业的指导,也都支持我!”自从王丽娜种草莓的事儿广为报道后,她陆续接到好多全国各地农民的来信来电,请教问题。有的问题自己解决不了,她就想着能有个更大的舞台,和更多基地、更多农民打交道,服务的面也更大。“平谷的草莓大棚,我肯定去得最多!”王丽娜坦言,毕竟这片土地留下了她3年的青春和奋斗,总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

  3年,对人的一生来说不过是转瞬之间,但3年的大学生“村官”经历却足以让这群“80后”的大学生“村官”们更深刻地认识自我,在同龄人中拥有那份难得的成熟与稳重。

  政府意愿,如何实现

  将大学生“村官”计划作为国家的一项长期的人才战略,上升到国家的层面,其中的政府意愿不言自明。大学生“村官”如何才能抓住这些利好,实现自身价值?

  今年4月21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与中组部、教育部、财政部、团中央联合下发了《关于统筹实施引导高校毕业生到农村基层服务项目工作的通知》,将此前各部委出台的“三支一扶”计划、“选聘高校毕业生到村任职工作”、“特岗计划”、“西部计划”进行了一次全面整合。此次统一的政策包括:按岗位统一生活补贴标准,统一各项保险,统一各项计划的服务期满就业的政策等。

  将大学生“村官”计划作为国家的一项长期的人才战略,上升到国家的层面,其中的政府意愿不言自明。大学生“村官”如何才能抓住这些利好,实现自身价值?

  “如果‘村官’能成为一种职业的话,如果3年期满后有适当的职位,我们还是希望在村里工作。”在平谷区做“村官”两年,马坊镇和奎村村支书助理鲁书成对自己的身份还不是特别清晰。大学生“村官”到底算不算“官”?说算“官”,却没啥权力;说不算“官”,又和一般村民有诸多的差异,他们有知识,有抱负,凭着大学生“村官”的一个合理化建议带动起一个村子相关产业的发展,也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身份的模糊与尴尬,成为大学生“村官”工程良性发展无法回避的一个问题。

  身份的模糊与尴尬,也注定大学生“村官”无法像公务员那样依据正常的政府编制进行工作的升迁和调动。

  我国村民自治法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明确规定,“村民自治的主体是本地农民”,而大学生“村官”从学校到乡村,都不曾和农村户口扯上关系,这也使得各级政府在对待大学生“村官”升迁问题时不免产生疑虑。

  政策和制度层面,从2005年中央发布《关于引导和鼓励高校毕业生面向基层就业的意见》,再到《关于印发〈关于选聘高校毕业生到村任职工作的意见(试行)〉的通知》,对于大学生“村官”的身份及地位均未进行明确的认定。

  2008年5月,中组部有关负责人就选聘高校毕业生到村任职工作答新华社记者提问中表示:选聘到村任职的高校毕业生为“村级组织特设岗位”人员,系非公务员身份,工作管理及考核比照公务员的有关规定进行。对其具体的工作职责没有给出明确定位,同时没有相应的工作管理及考核制度与之相匹配。

  但大学生“村官”谋求公务员身份的屏障背后,却是乡镇甚至区级机关对人才的渴求。一项针对北京市延庆县大学生“村官”工作与生活状况的调查显示,在当地镇政府,几乎每个科室都有一两名挂职的大学生“村官”,与各个科室职员干同样的工作。但中组部相关负责人曾明确表示,“选聘到村任职的高校毕业生,聘用期间必须在村里工作,乡镇以上机关及其他事业单位均不得借调使用”。

  今年4月底的大学生“村官”招聘中,北京市各区县的1600个岗位吸引了19463名符合条件的应届毕业生报名,录取比例12∶1,高于往年一倍,学历层次也有不小的提升。在明确薪酬、各类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以及两年后考核合格落户北京的“蛋糕”面前,大批新任大学生“村官”将沿着2006年这批老“村官”走过的路,面临着生活能力、组织工作能力、现代科技知识、文化历史知识、国内外形势、产业建设能力等全面提高的重任。

  著名平民教育家晏阳初有两句名言:“走出象牙塔,跨进泥巴墙”、“欲化农民、必须先农民化”。经历了3年“小考”的北京大学生“村官”计划和“农民化”进程中的大学生“村官”一起,期待着破晓的黎明。

  ■本报记者 柴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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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盛颖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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