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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读经,是耶?非耶?

www.jyb.cn 2016年09月05日   来源:中国教育新闻网—中国教育报

  开学了,很多家长又开始为孩子的教育问题操起心来。日前,有媒体报道,一些家长为避免现代教育的压力,把自己的孩子送去私塾“读经”。可没想到的是,这些“读经少年”苦学十年后,有些竟连字都认不全,与现实生活完全脱节了。那么,孩子该不该读经呢? 

解放日报:家长莫念歪了育儿“经” 

  因为舆论经常批评现行应试教育的弊端,有不少家长想另辟蹊径,绕过正规学校的义务教育,自作主张给孩子提供“更好的教育”。从媒体报道看,尝试各种各样另类教育的父母不时出现。然而,有一个问题应该追问——对于孩子的教育问题,是不是完全由家长说了算? 

  当然不是。孩子虽然是父母的子女,但他们同时也是国家的公民。他们拥有的包括受教育权在内的权利,受国家法律保护。哪怕是家长,也无权剥夺他们正常的受教育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中,对此有着明确而详细的规定。可见,保证适龄儿童、少年接受正规义务教育,是家长和监护人的法定义务,岂能想读经就读经,想上私塾就上私塾呢? 

  但不少家长存在认识误区。他们以为,家门一关自成一统,家里就是“我的地盘我做主”。基于这种错误的思想观念,一些家长对孩子的管教、培养、教育,甚至在处理家庭成员之间各种关系时随心所欲,完全根据自己的认知和判断去实施,很少考虑到国家法律的相关规定。这种以家长权威代替法律规范的行为,很容易造成悲剧后果。比如那些“读经少年”,在他们本该学习各门科学文化知识的年龄阶段,却因为家长错误的认知判断,而错失了宝贵的学习机会。 

  随着“国学热、读经热”的不断升温,传统教育回归的势头越来越迅猛。这对于传承优秀传统文化、提升民族自尊心自豪感很有意义。但也要清醒地认识到,国学教育、传统文化经典的诵读,也要符合现代教育的基本理念,符合现代社会的文明规范,符合现行法律的规定,不能对古代教育理念、古代教育模式生搬硬套,更不能对这些传统文化资源照搬全抄。 

  (作者封寿炎,原载《解放日报》,有删改) 

澎湃:重要的是如何帮孩子读经 

  今日儒学复兴被太多敌意和误解包围,困难重重。儒学界的任何微小偏差和失误都有可能被蓄意夸大,变成儒学复兴的障碍。不过,这同时也未尝不是一种督促。在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复兴儒学的最好方式不是互相吹嘘、隐瞒缺点,当然也不是互相拆台、恶意批评,而是要发扬“和而不同”“过失相规”的良性自我批评传统,加强自律,有问题自己先提出来改正,才能更好地面对外界批评。 

  而今,体制内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中的儒学因素正在逐步加强。然而,所谓“当代社会的儒学教育”并不意味着对于“什么是教育”的根本反思和重新学习,而只不过是换一下教学内容,或者增加一点儒学经典课文的比重。至于教学方法,仍然沿用一种与真正的儒学教育、古典博雅教育格格不入的“宣传”“灌输”“应试教育”。 

  那么,反体制的读经运动是否带来希望呢?很遗憾,目前的情况恰恰是极端的体制化、僵化和“应试化”。读经运动只不过是把体制内基础教育的内容完全替换为传统文化经典,而且是不允许讲解的、强迫背诵的、意义锁闭的、僵化的经典。反体制的读经不但没有解决体制教育的灌输教育问题,反而发展出一套更加极端、更加野蛮的灌输方法:全日制封闭背诵,每天八小时,连续十年,单纯背诵,不允许讲解,不学其他课程。 

  当代社会的儒学教育作为一种批判性的社会建设实践,其批判性体现在对工具化培训的抵抗,其建设性体现在通过对工具化培训的批判,而且是通过一种渗透到现代培训体系内部的潜移默化式的实践批判,帮助当代社会把“工具培训”提升为“人的教育”,从而取得更好的培训成果。 

  因此,对于现代教育的某些弊端,儒学教育可以而且应该保持批判性,但不宜像读经运动那样采取一种激进的“保守主义革命”态度,谋求完全脱离现代国家公民培训体系和现代企业所需的劳动力培训体系,另起炉灶。这种模式的危险在于,它的初衷是为了对抗现代性,但结果恰恰可能变成一种现代性,而且是畸形的现代性。我希望读经运动的倡导者多一些冷静的理性,多一些自律,加强读经学堂和老师的监管,不要再宣扬“教育简单论”“读经学堂谁都可以开,读经老师谁都可以做”的不负责言论,不要为了追求数量扩张而降低品质,而是引导孩子真正更好地了解古代经典,为今所用。 

  (作者柯小刚,原载澎湃新闻,有删改) 

人民网:传统经典不可读“歪” 

  近日,网络上对少年读经的议论颇为热烈。质疑读经班功利色彩的有之,质疑其死记硬背教学方法的有之,质疑父母脱离实际以子女为试验对象的有之,质疑中国传统文化的亦有之。 

  北宋著名理学家张载曾有“为往圣继绝学”之语,或可理解为继承过去先贤们的思想文化之意。但是,“继绝学”的方法不应该是死记硬背,更不能是完全抛弃现代教育理念,乃至非常狭隘地只读几本古代经典作品,其余一律排斥。 

  “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这是陶渊明揭示的乐读要义。读书之乐,乃在于通过文字与作者达成某种思想上的共鸣。枯坐硬背,只知其字而不知其意,这是对经典盲目的崇拜和生吞活剥式的学习,迷失了自己,也就更谈不上读书的乐趣。 

  孔子有言,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死记硬背,从来不是古圣先贤们倡导的学习方法。孔子传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无不是符合当时社会发展和现实的真本领。儒墨道法,诸子百家,均立足当时的时代背景,提出了或针对社会问题或针对人修养的解决之道。 

  传统经典中有中国人的文化基因,我们必须立足当下,以时代之精神发扬和继承传统之精髓。不顾现实、逆流而行、过于狭隘的“读经”,只会把经读“歪”。 

  (作者齐泓鑫,原载人民网,有删改) 

  《中国教育报》2016年9月5日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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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罗彦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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