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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情结与状元“夸街”

www.jyb.cn 2012年08月09日   来源:中国教育新闻网—中国教育报

  ■顾骏

  “国人对高考‘状元’和奥运冠军的追捧,本质上是一致的:捧的是以成绩为单一指标的成功。”

  近来热闹事不少,先有高考揭榜,各地“状元”纷纷亮相,湖北恩施出现理科668分的高考“状元”“夸街巡游”,荣耀非常。伦敦奥运会开幕后,中国运动员旗开得胜,让国人大感振奋,一时媒体紧追夺冠运动员,“万千宠爱在一身”,金牌情结又一次得到了升华。

  无论高考“状元”还是金牌得主,平时付出了努力,收获了理想成绩,众人祝贺一下,确在情理之中。但高考毕竟只是人生的一次门槛,考得好,固然好,进名校享受优质资源是个人发展的机遇。但现实是,历年来的高考“状元”在日后职业发展中并无显得特别突出,年年如此捧场,不知到底在捧谁的场?至于奥运夺金虽不易,但成与不成,有许多因素促成,与天赋和努力并非简单相关。何况,还有更多运动员平时努力有加,比赛同样发挥,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最后只得了银牌、铜牌。现在只见冠军风光,却似乎同亚军、季军没有一点关系,别说许多运动员难免气馁,观众也会为未得金牌的运动员抱不平。国人爱“状元”、爱冠军如此专一,究竟有没有道理?

  凡有考试,都会分出高下,成绩最优者有理由小小夸耀一番,这是可以理解的。而竞技体育则要求运动员在赛场上一决输赢,以“更高,更快,更强”为目标,那当然要向着夺冠运动员倾斜,如果第一、第二和第三名同等对待,又有什么意思?

  这样的说法看似有理,其实只说出考试与比赛的一部分道理。高考成绩再好,只是为中学生进大学所作的准备,并不能完全决定在大学内的学习状况,更决定不了毕业后的职业和人生高度。面对这种一次性的“成就”,给予狂欢式的庆祝,到底是为了让优胜者“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还是为了让其他人包括只有一分之差的考生“凄凄然,不知身为何人”?更何况,高考成绩优异者未必总体优秀。近年来,常有国内高考并不出色的高中生,却因其他方面有特别素质而获得国外名校的全额奖学金。由此,我们即使不能完全否定高考成绩的重要,至少可以质疑为什么“夸街巡游”的荣耀降临不到其他方面表现优异者的头上?

  同样,竞技体育特别是奥运会并非只是一项金牌争夺战,“更快,更高,更强”的追求中有精神和道义的内涵,代表了人类对自身的超越,包括在利益与规则、荣誉与操守面前的取舍抉择。即使在更多具有商业化特点的职业运动场上,也有运动员表现情操和境界的空间。何以像奥运会这样展现人类最高体育境界的赛事,倒成了金牌的一统天下?

  国人对高考“状元”和奥运冠军的追捧,看似有所不同,本质上却是一致的:捧的都是成功,而且都是以成绩为单一指标的成功。尽管成功作为目标本身不是问题,但只以单一成绩为成功标准的追求,却是一个大问题。此次奥运会上,某项运动为了通过淘汰赛时能多有一个名额,不惜当着观众打假球,如此不顾道义地争金牌,在体育境界上乏善可陈。同样,靠着题海战术,死记硬背了十几年,没有多少独立见解,不敢有任何主动突破,如此“成功”又有多少未来成长的空间,包括学识和个性的增进?

  人类社会离不开竞争,竞争必定有成功者和失败者,否认成功的重要性是不尽情理的,但在成功已形同“拜物教”的当下,面对成功的机会或成功的“典范”,保持一分清醒,不跟着起哄甚至尾随“夸街巡游”,至少反映出一个人的定力、独立和自觉自主。

  《中国教育报》2012年8月9日第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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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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