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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毕业了,还有多少名字是你叫不出来的?

www.jyb.cn 2015年06月06日   来源:中国教育新闻网-蒲公英评论网

  今天,高三班级毕业放假。临别前,每位授课老师都去班级跟学生道别。许多学生会给老师送来精心挑选的贺卡,写上最后的寄语和祝福。我很荣幸收到了厚厚的一叠。在这众多的卡片中,有一张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歉疚和沉思。一位女生在贺卡上写到这样几句话:“老师,我知道您肯定记不住我的名字,因为我很平凡,成绩也属于下流。您总喜欢在早读课上喊同学出去谈话,他们都是你喜欢的人,我一直很期待,期待您会走到我身边,可惜一次都没有过,现在就要毕业了,再也没有机会了,可是老师,我真的好喜欢您!”

  我看完后仔细的回想这个学生,她的相貌的确是模糊的,名字虽然熟悉,可是和人却不大对得上。想想三年来,我有多少次机会可以与她交流,可是竟一次也没有。我不想失去这最后的机会,趁着最后一点时间我走去班级,走到她的跟前,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她意外地站起来,欣喜地和我走到走廊上聊天。这是我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对视、交流。这孩子原来和我一样高,皮肤是那样白皙,说话是那样温柔,内心却又那样柔弱且美好。

  我因还来得及和她说最后一席话而庆幸,我也因自己这三年的疏忽而内疚。仅仅和她说上最后一席话能弥补的缺憾是微乎其微的,何况一百多名学生中像她这样,我还不熟悉的叫不出名字的学生还少吗?

  我为什么成为一个叫不出所有学生名字的授课教师呢?我想记忆力差是一个因素,平时工作忙是一个因素,不是班主任是一个因素,学生不佩戴胸牌是一个因素。此外,我可能还会想出很多理由,但似乎都不够充分,于是我想到了杨绛先生的故事。

  杨绛先生曾当过三年的小学教员,专教初小一、二年级。学生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比较难管,她认为小学生像《太平广记》、《夷坚志》等神怪小说里的妖精,叫出他们的名字,他们就降服了。于是她就画了个座位图,记上各人的姓名。上第一堂课,记住第一批姓名。上第二堂课,记住第二批姓名,上第三堂课,全班的姓名都记熟。她说第一批记住的是最淘气的或最乖、最可爱、最伶俐的,一般是个性最鲜明的。最聪明的孩子,往往在第二批里,因为聪明孩子较深沉,不外露。末一批里,个性最模糊,一时分不清谁是谁,往往是班上最混沌的。

  杨绛先生只用三堂课的时间便认识了全班四十多名学生,而我用三年的时间竟认不全两个班级的一百多名学生,看来我的所谓理由都不是理由了。我缺少的不仅仅是如杨绛先生这样的好方法,更多的是对孩子们的关爱。一位老师如若对学生缺少了关爱,再精彩的课堂也总会有隔膜。有人说交响乐里缺少了小提琴就像意大利面里缺少了洋葱,我要说教师身上缺少了对孩子的关爱,就像满树梅花缺少了幽香。缺少爱的课堂总少了几抹色彩,缺少爱的师生总少了几份温馨。

  其实,像我这样叫不出学生名字的老师绝不是个例,像我这样内心有歉意的教师也不在少数,只是我们一年又一年重复着同样的情绪,到后来大家似乎都习以为常、得过且过了。(童文玲 作者系蒲公英评论独立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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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周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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