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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想保养一张漂亮英俊的脸有多难?

www.jyb.cn 2015年06月11日   来源:中国教育新闻网-蒲公英评论网

  《人民教育》2014年第20期有一篇关于长相的文章,开篇引用美国总统林肯面试时不喜欢应试者的长相时说的一段话:“一个人四十岁以前的脸是父母决定的,但四十岁以后的脸应是自己决定的。一个人要为自己四十岁以后的长相负责。”

  不管此话的出处和背景是否准确,但透露出的道理让人有如栗凿敲在光头上一样生疼的感觉。我自己要负责的那张“四十岁以后的脸”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

  站在立镜前仔细一瞧,自己也大吃了一惊:一脸灰黄!眼角的鱼尾纹绞成一团,眼下的眼袋泛青,最打眼的是额头上的抬头纹,一道、两道、三道,还有隐没于耷拉的头发里的四道、五道。两个手指使劲摩挲了一通额头,但一停手,褶皱依旧。

  “对不起,我老了!”突然就冒出周星星的那句话。吾辈普通老师不敢有廉颇式的狂妄与悲壮,但怎么就有了这张衰老的面孔?

  再说说关于长相的另一篇文章:“宽厚的人多半一脸福相,性情柔顺的人面相柔和善美,性格粗暴的的人总一脸凶相,品行不良的人往往一脸刻薄相,心中有爱,展现于外就慈眉善目;心有恶念,形之于外就獐头鼠目。”但仔细对照,凶、吉、善、恶的脸皮仿佛都不是,“獐头鼠目”亦不尽然,“慈眉善目”更谈不上。妻说,你的那张脸,憔悴不堪,完全是一个灰头土脸!

  记得小时候,大家说我像极了《闪闪红星》中的潘冬子,一群姐姐们大概真的把我当成潘冬子了,总是送我烟盒纸缀成的小本或小人书。又因为潘冬子最酷的是又大又圆的眼睛,我就时常把眼睛瞪得通圆。那神气的小样至今还记忆犹新。直到现在,我一个已有些驼背的远房表姐还好谈这些陈年旧事。

  上初中时,有一回,同学的母亲从县城回乡,路上遇到了,便拉着我看了又看:“这娃子,越长越漂亮了!”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上了大学,学校组织了华尔兹舞蹈队,每班推荐一个,我们班就选我了。

  毕业后上班,一同事的夫人问他,那个在球场上打篮球的帅哥(我)是谁,同事曰某某;她就开始介绍女朋友,然后就是女朋友坚决下嫁给我这个“乡巴佬”。现在每每斗嘴,妻便悔青了肠子,说被我这曾经不错的脸给骗了。

  诸位,我对天发誓我从前的长相是不错的,我还有几张以前的照片为证,可现在为什么变得如此灰头土脸了呢?

  人到中年,身体走下坡路,那张灿烂的脸自然慢慢干瘪衰老。可我也衰老得太快了吧。一知天命的学长喝了酒在桌上“耍大”,他说我们两人年龄最大,是哥哥辈云云。其实,我小他近十岁,当座的各位中我才是真的老幺。

  我真的是老得太快了,老的速度超过了自然法则。检点平时工作,哪些是摧吾老,让额头添皱,搞得灰头土脸的因素呢?

  首先是为了“收入”那点“小九九”吧。上有老下有小,父亲残疾母亲多病,然而工资低,入不敷出,生活拮据,就想着多挣几两银子。若不违法、不违师德,那就得奔两条路:一是教学成绩得优秀,多拿点考绩奖,二是拼着命创造条件晋职称涨工资。要付出,即要起得早睡得晚。带一二十年的毕业班,周末也被牺牲掉,能不累吗?特别是晋级,排长队也就罢了,荣誉、职务等打分标准愁煞你;好不容易入了围,一搁就是好多年,看看人家,不用排队,年纪轻轻就晋了级拿了工资。唉,又是个肚量小想不开的人,郁闷啊,那皱纹自然长上额头。

  再就是学生。不管哪一届哪一个班,总有调皮的孩子,总会遇到烦恼事儿:晚休溜出寝室泡网吧;一点小事闹得打架拼命;觉得学习无味想辍学;千叮咛万嘱咐,却总没记性,丢三落四,当耳边风……恕吾辈平庸,没有专家名师们立竿见影的好方法,只能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解决,叫一个学生一个学生来沟通,再就有一次一次的发怒冒火。唉,如此劳作,额头上怎能不打上深深的皱纹呢?

  还有就是那些遥远的梦,那些不少老师现在或曾经怀揣着的梦。譬如,想成为一个名师,要操心论文,操心优质课,操心课题,等等。而这些,你必须得有充足的“理论”支撑,也就是说你必须学习很多新东西,你要从“井”中走出去学习取经,你最好能得到真名师的教诲指点……而这一切,对普通教师特别是农村教师来说好难好难!即使拼到最后的选拔,哐当一声又不知哪儿出了问题落了选。于是你在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的小屋里的多年努力化为泡影,痛在心上,印在额上!

  前不久看到一篇文章《面对一棵树》,作者写得深刻、直率,他说:“我们的成长环境并不宽松,面临着诸多的困境与无奈,‘应试’的束缚、办学自主权的缺失,制度不健全,功利的评价标准,过多的行政干预以及研究条件的贫瘠,让我们无法自由舒展,只能栖身在沉重而卑微的地面,无法超越,也难言个性,任理想飘浮在高高的云端。”(《人民教育》2014年第14期)作者这里说的是教育家,那对于普通教师特别是想把书教好的老师岂不更难?他们在窘境与期待的夹缝中“困于心,衡于虑”,怎能不憔悴呢?

  曾看过王君老师的一篇文章,大意是她在重庆较好的地段给父亲买了一套房,想让辛劳的父亲在此体面地安度晚年,尽女儿的孝心;看过肖培东老师的一篇博文,他说自己总在各地乃至国外“飞来飞去”(讲学),真想带母亲到各地看看,满是赤子拳拳之情……看着看着泪水满眼,我想到了我同样卑微的还在田地间挣命的父亲母亲,养儿防老,我给了他们怎样的生活与慰藉呢?

  王君、王开东、华应龙、管建刚等,都是从乡村走出的名师,可他们毕竟是在名师之路上打拼出来的一小撮人啊,那些奋斗着、苦恼着、挣扎着但坚守着理想的普通老师又有多少呢?

  这学期,学校又上岗一批年轻教师。看着他们年轻漂亮的脸,我真诚地希望他们在十年、二十年后不要成了我,不要成了我这副面孔。当他们四十岁以后不要如我一样对自己的脸是“负不起责任”与说不尽的懊悔。他们应有新的理念、新的教育方法、新的工作生活方式,真正地以提升学生能力、让学生愉快成长为目标。而且,自己也在工作与生活中由衷地感到快乐与自豪,做真正快乐幸福的人民教师!(秦雄 作者系蒲公英评论独立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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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周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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