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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祖国并肩作战——海归群英抗疫纪实

发布时间:2020-03-26 作者:段风华 曹喆 来源:神州学人

p18-1钟南山 摄影_ 新华社记者 刘大伟.jpg

p18-2李兰娟 摄影_ 新华社记者 黄宗治.jpg

1月23日,在新冠肺炎疫情加剧蔓延的严峻形势下,武汉,这个有着九省通衢之称的交通要道,不得不在新春佳节临近之时被迫封城。在这个冬春交替的日子里,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注定要和新冠病毒打一场生死阻击战。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这次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是对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一次大考。面对如此严峻的疫情,国家举全国之力进行全面资源调度,社会各界踊跃捐款捐物,助力疫情防控。这次战“疫”,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那些战斗在一线的专家学者,无疑是这场战斗中攻城拔寨的“精锐部队”,他们当中有很多是曾经在2003年抗击“非典”的战斗中历练过的“老兵”。而海归,更是这一群体中的特殊战士。

守护生命,他们是“定心丸”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是肯定的人传人。”1月20日,国家呼吸系统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主任、中国抗击“非典”的领军人物、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针对新冠肺炎作出了重要判断。这一判断,为疫情防控起到了关键作用,也让84岁高龄的钟南山再次成为一名逆行者。

41年前,钟南山曾赴英国爱丁堡大学医学院及伦敦大学留学,回国后,他几十年如一日,始终在自己的岗位上践行着医者仁心的情怀和担当。1月18日,钟南山告诫大家“没什么特殊情况,不要去武汉”,而自己却挤在高铁餐车的一角,匆匆赶往武汉。这一次他是临危受命,作为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组长前往武汉参与新冠肺炎的防控工作。他冲在防疫最前线进行实地调查,了解病人情况,寻找解决方案。

钟南山的话之所以掷地有声、令人信服,是源于17年前的“非典”。2003年,在“非典”最恐慌的时候,他的一句“把重症患者都送到我这里来”给了人们定心的力量。“医院是战场,作为战士,我们不冲上去,谁上去。”在抗击新冠肺炎的战“疫”中,“敢医敢言”的钟南山又一次奔走在一线,成为民众心里的一颗“定心丸”。

同为逆行者的,还有呼吸与危重症医学专家、中国工程院副院长、中国医学科学院院长王辰。王辰曾于1994年在美国得克萨斯大学医学院从事博士后研究,“非典”时期曾担任北京医疗专家组组长。

2月1日到达武汉的王辰,是提出在武汉建立“方舱医院”的关键人物。“启用大空间、多床位的‘方舱医院’,这是中国采取的重大公共卫生举措。”在王辰建议下,“方舱医院”在武汉迅速启用,用于收治新冠肺炎轻症患者。不到1个月,武汉新建了16家方舱医院,开放床位1.3万多张。

日前,根据疫情防控形势需要,湖北省防控指挥部在原有相关专家组的基础上,成立了综合专家组,由来自医疗救治、疾病预防控制、疫情综合分析、心理危机干预、应急管理和城市安全运行、法律服务等方面的20位专家组成,王辰与李兰娟担任召集人。

说到李兰娟,这位浙江大学医学部教授、感染病学家、中国工程院院士和钟南山一样,17年前抗击“非典”时,就义无反顾地冲在了防疫最前线。今年1月18日,李兰娟与钟南山等同期抵达武汉,是研判疫情的专家之一。1月22日,李兰娟提出了武汉立即“封城”的建议并被采纳。

“病毒可通过口鼻飞沫传染,病毒可通过酒精与高温抑制。”1月28日,李兰娟接受央视采访,对公众关心的疫苗、病毒传播、防护等疫情问题进行解读,解答了人们悬在心中的许多问题,起到了正确防控疫情、减少恐慌和稳定人心的重要作用。

p18-3王辰 摄影_ 新华社记者 王毓国.jpg

p18-4郭亚兵(新华社发).jpg

2月1日,73岁的李兰娟再次受命,率领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和树兰(杭州)医院的感染病学、重症医学专家团前往武汉。2月2日凌晨,专家团抵达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立刻马不停蹄地展开患者救治工作。之后不久,李兰娟团队在武汉公布了治疗新冠肺炎的最新研究成果。

据中国工程院网站公布的信息显示,有“一批院士响应党中央号召,在这场艰巨的战役中义无反顾挺身而出,投入武汉疫情防控主战场,‘逆行’冲锋奋战,与病毒展开赛跑,在患难时期以仁心大爱忘我奉献,在危急时刻以赤子之心为国分忧,感召和带动了一批科技工作者奔赴武汉,为科学救治贡献力量,彰显了新时代科学家精神”。

为什么我们对这场战“疫”充满信心,是因为有一批时代英雄成为了人们心中的“硬核偶像”和“定海神针”,有他们的挺身而出,人们才能众志成城、守望相助⋯⋯

抗击疫情,他们在最前沿

2月8日,雷神山医院正式交付使用。曾留学美国纽约大学和南加州大学的武汉大学中南医院院长王行环临危受命,兼任雷神山医院院长。

雷神山医院的治疗对象以重症患者为主。为了尽可能挽救病患生命,雷神山医院采取“边建设、边培训、边治病”的策略,王行环更是定下了“将病患死亡率控制在4%以内”的目标。他科学布局,快速制定管理体系,整合各方力量。医护队伍虽来不及磨合,但大家目标一致,看法相似,不断的培训让大家拧成一股绳。王行环在《致雷神山全体战友的一封信》中动情地写道:“现在,同胞的目光都落在雷神山上,充满了期待⋯⋯每早一分钟收治病人,就可能会减少一群人的感染风险。”2月18日,雷神山医院首批患者出院。3月1日,王行环表示,目前雷神山床等人情况明显,98岁重症者都出院了,其他人更应该有信心。

2月1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北京视频连线湖北武汉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前线,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院长胡豫和自己的搭档、院党委书记张玉一起向习近平总书记汇报了有关情况。

胡豫曾在日本名古屋大学作访问学者。自疫情发生以来,武汉协和医院成为最早收治确诊病例的医院之一,胡豫身先士卒,始终奋战在一线。

2月15日,武汉市迎来寒潮降温天气,全市范围内风雪交加。胡豫带领工作人员现场指挥,风雪无阻。“虽然任务艰巨,但协和医院的全体党员和职工斗志昂扬,将与来自全国的同道一起齐心协力、并肩作战,在党中央的统一指挥下,凝心聚力、攻坚克难,坚决打赢这场疫情阻击战。”胡豫说。

此次疫情,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也是定点救治医院,且承担着日常危重病人的救治工作。

“医护人员的工作强度非常大,我们不仅要治病,还要对很多病人进行心理安抚,让他们在心理上感到温暖,这对治疗有很大的帮助。”德国杜塞尔多夫大学博士、同济医院院长王伟在接受央视采访时说。他表示,从目前疫情状况来看,我们必须做好中长期作战的准备,医务人员要以饱满的精神状态来完成这场战斗。

2月1日,由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院长、中国工程院院士乔杰带领的北医三院第二批驰援武汉医疗队,在一小时内便集结完毕,直接从医院奔赴机场,当晚就抵达了武汉。乔杰曾在美国斯坦福大学作博士后研究,此次她率队开赴武汉,主要任务是在同济医院中法新城院区一线组建重症病房,开展医疗救治工作。

2月3日,乔杰带领团队与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团队、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团队一起,共同开辟新的危重症救治单元。2月8日晚,北医三院又独立开辟新的救治单元。截至2月19日,三个病区共收治新冠肺炎患者153人,其中重型患者120人,危重型患者33人。

“老夫聊发少年狂,赴汉口,跨长江,医亦凡人,匹夫尽责灭疫狼!”2月1日,从北京登机赴武汉前,安友仲赋诗一首为自己和队伍壮行。曾留学德国的他是北大援鄂医疗队专家组组长、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今年59岁的安友仲曾参加了包括“非典”、汶川地震、H1N1等重大灾害伤病员的救治,经验丰富。在他看来,对于现有的重症患者,管理的专业化科学监测、生命支持与救治,会尽可能地保护器官储备功能,为患者恢复自身力量抵抗疾病争取时间。

在武汉一线,安友仲经常嘱咐医生护士:“把病人当做人,而不是当成细胞和组织。查房时,要叫每一个病人的名字,而不是几床的代码。因为叫患者名字是在不断提醒对方,他姓甚名谁,他还活着,他要勇敢坚强。”

p18-5安友仲 摄影_ 新华社记者 张玉薇.jpg

p18-6乔杰 摄影_ 新华社记者 张玉薇.jpg

疫情暴发一个多月以来,几段广为流传的视频让上海市医疗救治专家组组长、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火”了。视频中,张文宏宣布了两个决定:第一,他自己每个星期要去查房至少一到两次,消除医生的恐惧;第二,他决定把所有从年底到现在为止一直值班的医生全部换岗。换成全体共产党员上,不能讨价还价!

张文宏曾先后在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和芝加哥州立大学微生物系作访问研究,长期从事感染病与肝病专业的临床研究。元宵节那天,上海派出最大规模的援鄂医疗队,350名医护人员中仅华山医院就有214名。张文宏率先报名,但考虑到上海本地也同样需要他,最终没能成行。这些天里,张文宏每天奔波于上海市公共卫生中心和华山医院,致力于新冠病毒的研究治疗,他想将更多的时间留给有需要的患者。

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肝脏肿瘤中心主任郭亚兵,也是17年前抗击“非典”的英雄,曾经赴英国伦敦圣玛丽医学院学习。2003年,郭亚兵带领29名医疗人员,前往北京小汤山医院参与“非典”病人的救治,在小汤山支援了两个多月。这一次,作为广东省支援湖北疫情防控医疗队队长,郭亚兵再次奔赴武汉抗疫前线。他认为,这次抗疫工作可能更加困难,但是我们有抗击“非典”的经验,在心理上有准备,也有信心。“医疗核心是医护人员,必须有战斗力。有斗志才有战斗力。面对未知的疫情,我们必须告诉年轻的队员怎么防,要教会他们招数,让医护人员增强信心,信心是最重要的。”目前,广东医疗队对接的汉口医院前线医务人员依然在全力以赴抗击疫情。

2月底,清华大学捐赠的1.2万份新型核酸检测芯片试剂盒,分两批运往湖北武汉。该试剂盒由清华大学和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共同设计开发,能精准检测新冠病毒。这是留英博士、中国工程院院士、清华大学医学院讲席教授程京继2003年率团队成功研制中国首枚专门用于SARS病毒检测的基因芯片之后,又一次完成的快速检测呼吸道多病毒的全新微流控芯片开发,有力推动了新冠肺炎疫情高效检测、排查和诊断治疗。程京说:“它一次能够检测呼吸道常见的6种病毒,可以把病人进行有效分流,从拿到样品到结果出来,一共只需要一个半小时。”这1.2万份新型核酸检测芯片试剂盒已捐赠给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同济医院、火神山医院和湖北省人民医院,为抗疫贡献力量。

在国家卫健委的新闻发布会上,总能看见国家卫健委医政医管局副局长焦雅辉的身影。她回答提问不仅没有官腔,还思路清晰,有条不紊,令人信服和敬佩。她对着镜头说的每一句话,都经历了生命的检验。焦雅辉是日本名古屋大学医疗行政管理硕士,2008年四川汶川地震,她第一时间报名赶赴前线参加抗震救灾;甲型H1N1流感疫情,她在怀孕期间没有休假一天,孩子出生前几个小时还在连夜开会;2010年青海玉树地震,她连续七个日夜吃住在办公室;此时此刻新冠肺炎来袭,她再一次凭借高度的责任感和专业能力获得点赞,被人们称为“最美局长”。

在这次抗疫中,还有一大批来自军队的医务工作者。解放军感染病防控专家、火神山医院综合科主任毛青与高危污染物、烈性病毒打了30多年交道,“非典”、禽流感都曾是他的“手下败将”。56岁的毛青曾两次赴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作博士后和高级访问学者,还曾去非洲执行援助利比里亚抗击埃博拉病毒的医疗任务。“我就是搞传染病防治专业出身的,别人来那叫奉献,对我,就是责无旁贷。”

初到武汉,毛青和战友的第一站就是金银潭医院。正式接诊后不到5个小时收治72名确诊患者。一周后,他们转战火神山医院。“并不是每个医务工作者都有防控传染病的经验,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帮助他们避免在不知不觉中犯下错误。”毛青说,“所以,我要第一个进去,给大家信心。”

2月16日,从武汉抗疫一线传回来的一张照片,让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同事们心疼:美女同事变成了一名“帅哥”。原来,2月13日,内分泌科海归博士章诗琪随安徽省第四批医疗队前往武汉驰援。章诗琪曾分别在德国海德堡大学曼海姆医学院和荷兰格罗宁根大学获得硕士和博士学位,今年下半年,她将步入婚姻殿堂,为此她已经留了3年长发。在抵达武汉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后,为了不耽误工作,她还是毅然斩断了青丝,秒变了“帅哥”。

截至2月28日,全国各地驰援湖北的医疗队伍已有330多支,超过4万名医务人员,其中重症医学科、感染科、呼吸科、循环内科的专业人员达到16000多人。这其中,不知还有多少海归抗疫者,他们或是参加医疗队驰援武汉,或是投入到本地疫情防控工作,或是参与应急科研攻关项目,在这场战“疫”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p21武汉大学中南医院重症隔离病房内的医护人员一起鼓劲加油 摄影_ 新华社记者 熊琦.jpg

疫魔肆虐,战事还远未结束,还会有惨烈,有悲壮,甚至牺牲。新冠肺炎疫情是一次大考,为抗击疫情,无数人还在不断义无反顾、挺身而出⋯⋯

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替你负重前行。(本刊记者 段风华 曹喆。李雪明、贾梦溪、张静、陶园园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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