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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会故事】小提案背后的大成长

发布时间:2017-03-02 作者:中国教育报·中国教育新闻网记者 张滢 来源:中国教育新闻网

摘 要:“启程之前在机场,我特意探进一间敞着门的母婴室扫了几眼。”3月1日在北京举行的2017年学生提案提交全国政协大会新闻说明会现场,参会的浙江省镇海中学高二学生戴芷晴兴致勃勃地对记者谈到。

  “启程之前在机场,我特意探进一间敞着门的母婴室扫了几眼。”3月1日在北京举行的2017年学生提案提交全国政协大会新闻说明会现场,参会的浙江省镇海中学高二学生戴芷晴兴致勃勃地对记者谈到。

  对戴芷晴来说,机场母婴室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服务母婴群体。去年全国两会,西安高新第一中学几个和她年龄相仿的高中生,在全国政协委员王元的协助下,把一份题为《关于加强公共场所母婴室建设的提案》,提交至全国政协十二届四次会议。
  让高中生以自己的力量,通过一种特殊的形式为国家建言献策,源于致公党中央支持下创意发起的“全国青少年模拟政协活动”。迄今,这一活动已经成功举办了三届。此次,包括戴芷晴在内的8名镇海中学学生,与中国人民大学附属中学等另外三所学校的24名学生联合提交的《关于完善现有校园欺凌预防和处理体系的提案》,获评本届活动的“最佳提案”之一。和往届一样,本届活动的“最佳提案”会在致公党界别全国政协委员的协助下,于3月3日提交至全国政协大会。
  作为众人眼中的“乖乖女”、就读于知名中学的“好学生”,戴芷晴以前从来不觉得“校园欺凌”是个事儿。直到去年上半年,一则名为《孩子打架何以惊动总理》的微博在同龄人之间疯传。总理都在关注校园欺凌,这令从小生活在平和环境中的她莫名有些惊诧。
  惊诧之余,她和陆海林等学校模拟政协社团对此问题感兴趣的同学,一起上网搜索相关资料并整理打印。结果又让他们吃了一惊,仅2015年到2016年上半年,全国范围内发生的校园欺凌事件,用了整整7页A4纸才勉强打完。
  把“校园欺凌”确定为政协模拟社团活动的选题之前,陆海林在同学中进行过小范围的预调查。同学们的反应给她的内心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大家觉得这件事情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她也一度自我怀疑——“我是在没事找事吗?”
  确定选题之后,通过走访当地的教育局、法院、检察院,以及部分律师事务所与学校,陆海林和同学们才真正对校园欺凌有了进一步认识。一位长期受理类似案件的律师告诉他们,“如果处理不当,校园欺凌给受害者造成的伤害可能是永久性的。”
  为了广泛了解学校、家庭和社会各界对校园欺凌的认识,他们利用课余时间共投放了924份现场及网络调查问卷,最后回收有效问卷900份。市政广场、培训机构、咖啡厅、甜品店、电影院等人群聚集的场所,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负责分析调查结果的胡宸宇发现,公众对校园欺凌的认识还停留在“在校园打架”这样的热暴力层面。“实际上,言语欺凌等冷暴力方式对受害者的影响才是最大的,而且这些方式相对隐蔽,还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收获的,又不仅仅是数据。发放问卷时,他们和两位中年男士偶遇。其中一位坦陈,20多年前上学时曾经纠集一帮男生打过一名同学。而另一位,就是当年的被打者。虽然随着时间推移,两人已经成为朋友。说起往事,打人者滔滔不绝,虽然表示后悔,言语中却仍有一些难掩的兴奋,被打者则有些沉默。怎么解读?胡宸宇觉得自己现在还说不好。
  问题这么多,到底该如何遏制校园欺凌?走访时,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位法官提示他们,校园欺凌事件最好能在学校范围内通过教育与引导解决。偶遇的一位大学教授也带给他们不少启发:“可不可以引入社工对施暴者和受害者进行帮助”……
  转了一大圈,他们又回到了“原处”。一个问题很自然地浮现了出来:我们身处的校园鲜有校园欺凌事件,学校为此都做了哪些努力?校园欺凌的预防和处理从而成为他们的聚焦点。
  把探寻的眼光投向身边的校园,和部分学校的德育主任、分管安全的副校长深入探讨,他们才发现,原来自己不太在意的学校心理健康工作、成长导师制,甚至安排足够时间的体育活动,都在一定程度上对预防校园欺凌起到了积极作用。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学生们才算是真正找到了问题解决的大致路径。”在镇海中学模拟政协社团指导教师王雍斌看来,参加这一活动,对于学生最重要的意义在于把虚空的眼光投向真实的社会生活。
  身为政治老师的王雍斌,以往一想到教材里“我国的政治制度”中关于“政治协商”这样的内容就有点犯怵。从学生的眼神里,他看到一个字——“懵”。“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成立校园欺凌专门委员会,完善事前预防体系,事后处理和预防再犯体系,最终提案中三点实打实的建议,每一点都出自学生的实地调研。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有影响现实、改变现实的能力。”单枪匹马摸上宁波市教育局安全科办公室,虽然陆海林代表同学们提出的建议“将预防校园欺凌的内容列入所有学校的必修课”被指出“不太现实”。“那么,我们在碰撞中至少有了调整的方向。”一年的提案历程,把这个曾经见人说话就脸红的胆怯女孩,变得目光敏锐、能说会道。
  “正向的改变,发生在所有参加活动的学生身上。”继上届提案顺利提交全国两会之后,今年西安高新第一中学模拟政协社团又带来了《关于完善农业电商人才培养模式的提案》。比起比赛获奖,指导教师谢婷更看重活动本身给学生带来的影响。去年该校参加活动的风云人物张奕凡,现在已经进入香港科技大学深造。在普遍重视公共事务与民众权益的香港,曾经的模拟政协经历让他如鱼得水。
  “活动告一段落了,学生的提案即将在全国政协委员的帮助下提交到两会,在我看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开始。”出席会议的全国人大常委、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副主任、致公党中央副主席、致公党中央教育委员会主任严以新亲切地提示到场的“年轻人”,参政议政应该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职责。(中国教育报·中国教育新闻网记者 张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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