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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手”层层压实责任,大数据让靶向更精准,变“输血”为“造血”——

云南:吹响阻断贫困代际传递冲锋号

发布时间:2017-08-21 作者:本报记者 杨国营 李配亮 时晓玲     

砥砺奋进的五年 神州看教育⑰

一提到云南,浮现在人们脑海的,多是迤逦的山川秀色、多彩的民族风情:云南多山,全省16个州市山区面积都在90%以上;云南多民族,几乎每个县级行政区内都有10个左右的民族分布。然而,与境内秀美景色形成巨大反差的,却是覆盖面广、程度深的贫困现状——贫困县数量居全国首位,贫困人口数量全国第二位。

上述一连串数字,注定云南必然成为中国脱贫攻坚的主战场。“我们的教育扶贫一定要扶在点上、扶到根上。”云南省委书记陈豪如是说。云南省省长阮成发则强调,一定要尽快补齐教育医疗卫生的“短板”。

“已经到了攻坚拔寨的关键时刻。云南教育脱贫的使命,就是要让贫困家庭子女都能接受公平有质量的教育,阻断贫困代际传递。”身为云南省委高校工委书记、省教育厅厅长,周荣十分清楚自己肩上担子的分量。

7月24日,记者抵达昆明当天,得知云南省教育厅组织的全省州(市)、县(市、区)两级教育部门一把手5天集中培训上午刚刚开幕,周荣给170多名参加培训的各级教育局负责人上了第一课,“集中培训的目的,就是再学习、再认识、再动员、再部署。进一步增强教育脱贫攻坚的责任感、使命感和紧迫感”。

建档立卡精准识别、控辍保学填洼地补短板、改善条件提升贫困地区办学质量……阻断贫困代际传递,云南教育脱贫的冲锋号已经吹响。

教育均衡是“1号高地”:甩掉“穷帽子”必先攻克它

学员们竖着耳朵听讲,认真做着笔记,有的还不时用手机拍下幻灯片的内容……7月24日下午,云南农业大学,一堂特殊的“大课”正在进行。

授课者是云南省教育厅副厅长、省教育脱贫攻坚领导小组副组长朱华山,台下听课的是170多名云南各州(市)、县(市、区)教育局负责人。朱华山讲这节课,是为了和他们对标对表,“明确教育精准扶贫是什么,教育局长该干什么、怎么干”。

“我是抱着领任务的心情来的,回去就要大干一场。”麻栗坡县教育局局长侯永明搓着双手说。

他正算着两笔账:一是建档立卡学生数据,二是“全面改薄”工程进展。“还有很多小账,以建档立卡学生情况为例,包括学生年龄段分布、所在学校情况、是否受到资助、是否有人未接受教育及原因等。”

各地教育部门负责人最关心的,是《云南省贫困退出考核实施细则》。细则明确,教育脱贫在贫困人口、贫困村、贫困县退出考核中分别占10分。以贫困县退出考核为例,达到国家义务教育发展基本均衡评估验收标准,并通过省级督导评估得4分;通过国家认定得6分;如果小学辍学率控制在0.6%以下、初中辍学率控制在1.8%以下,得10分。

相比其他省份,云南教育精准扶贫最大的特色,是义务教育均衡发展与贫困县脱贫摘帽直接挂钩。贫困县只有满足了“达到国家义务教育发展基本均衡评估验收标准,义务教育阶段学生辍学率在国家规定范围内”的条件,脱贫摘帽才有可能。

近年来,云南实行129个县九年义务教育巩固率、初中辍学率、初中完学率情况通报制度,推动把辍学率纳入县域义务教育基本均衡发展评估的“一票否决”指标。

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6年先后通过了市级、省级评估,该县教育局局长王开富告诉记者:“目前我们正准备迎接国家级终极验收。”他坦言自己压力很大。禄劝现在还是昆明下属的3个贫困县之一,全县上下正紧锣密鼓进行脱贫摘帽攻坚战。截至2016年,云南已有52个县(市、区)实现县域义务教育均衡,其中22个为贫困县。

为打好教育脱贫攻坚战,云南教育系统全面推行“一把手”责任制:省教育厅抓16个州(市)教育局局长(书记),州(市)教育局抓129个县(市、区)的教育局局长(书记),县(市、区)教育局抓校长。为控辍保学,云南还建立了“双线六长”责任体系。“双线”指教育系统一条线、党委政府一条线,“六长”指县长、乡镇长、村长(村主任)和教育局长、中心学校校长(中学校长)、村完小校长,一级抓一级,层层抓落实。

“我们要求各地要‘一人一案’精准制定控辍保学细化方案,特别是建档立卡户适龄孩子,决不能因贫失学、辍学。”周荣说。

职业教育是“秘密武器”:输出一人,脱贫一户

苍山下、洱海边,两年间,一座崭新的大学校园拔地而起。

“看,那是应用技术研究院和云教育大楼。”站在行政办公楼的高层平台,滇西应用技术大学的全貌一览无余,该校副校长杨丽宏手指远处,脸上写满兴奋。

滇西大是个新生的“婴儿”:2015年4月经教育部批准筹建,今年5月获批正式成立。它是教育部定点联系滇西地区教育精准扶贫的重点项目之一,采取“政府+高校+院所+企业”的合作办学模式。除了位于大理的总部,滇西大下设3个位于其他地区的特色学院:傣医药学院(景洪市)、普洱茶学院(普洱市)和珠宝学院(腾冲市)。

“我们发展的一大优势,是得到了教育部直属重点高校优质教育资源的支持。”杨丽宏举例说,上海交通大学、浙江大学、华中科技大学等高校抽调骨干教师,参与滇西大的整体规划和专业建设。

作为全国首批应用技术型大学,滇西大也是教育精准扶贫的一块试验田。“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让贫困人口掌握知识和一技之长,才是脱贫的“王道”。

但有些困难群众还认识不到这一点。

“读书有什么好?将来还不是回来种苞谷?”类似的论调,云南省教育厅政策法规处处长李光洪在怒江州泸水市开展扶贫工作期间,听过不少次。他认为,“贫困不能全怪自然环境恶劣,也与村民受教育程度相关”。

在朱华山眼里,职业教育是延长学龄人口受教育年限的重要一端,也是打开脱贫之门的“金钥匙”,“可以达到‘输出一人,脱贫一户’的效果,是阻断贫困代际传递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巨额资金的投入,直观反映了云南发展职业教育的决心:启动国家开发银行贷款300亿元,用于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正在实施的现代职业教育扶贫工程,计划年内完成投资100亿元以上。

与此同时,云南职教招生规模也不断扩大。今年,云南省中等职业教育计划招生31.65万人,其中普通中专计划招生11.02万人、职业高中计划招生10.03万人、技工学校计划招生4.6万人、五年制大专计划招生6万人(包括招收建档立卡贫困家庭初中毕业生2000人)。

滇西大近日完成了首次正式招生。录取的480人中,包括少数民族学生153人,占31.88%;农村学生421人,占87.71%;来自滇西十州市的学生220人,占45.83%。滇西大的建校使命是精准扶贫,办学定位是服务区域产业发展,首次招生的结果,一定程度上证明了这两点。

大数据平台是“监测雷达”:靶向精准,扶贫效率才会高

教育扶贫怎么做到精准?和很多同行一样,迪庆州香格里拉市教育局局长和绍东也曾为此苦恼。

然而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谈起全市教育精准扶贫情况,他却毫不含糊:从去年9月到今年7月,全市资助646名建档立卡贫困户学生,资助在州外就读的农村户籍大中专学生1702人,资助金额共959.75万元。同时,发放助学贷款438万元,受益学生457人。

这要归功于迪庆州去年开发的精准扶贫学生信息管理系统。通过不断完善数据,今年这套系统录入了全州贫困学生的基本信息,包括民族属性、家庭情况、健康状况、毕业去向、建档立卡户情况等。不少人把这套系统称作“雷达”:有了它,扶持谁、怎么扶一清二楚。

记者在云南采访期间,各级扶贫干部正忙着对建档立卡贫困户进行新一轮精细核准。云南省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和省扶贫办要求,此次动态调整于7月底完成筛查、比对、核实,8月15日前完成评议、公示、审定,力求100%实现精准。

“建立完善精准扶贫管理制度,才能切实增强教育扶贫的实效。”对于“精准”的重要性,朱华山一语点破。

云南省教育厅现在正在重点做两项工作:加紧推进教育精准扶贫信息员制度和“教育精准扶贫数据平台”建设。扶贫大数据平台将和教育系统的学生资助、学生学籍、招生考试、学生就业等系统衔接,全面建立上下左右横向纵向互联互通的工作平台、管理平台、展示平台、协作平台和支持平台。

在如今的云南,幼儿园到大学都有全覆盖的精准资助体系,建档立卡贫困家庭学生可优先享受各项资助。比如,对建档立卡贫困家庭儿童,学前教育阶段按每人每年300元标准给予助学金资助;义务教育阶段,“两免一补”和营养改善计划覆盖到每一个建档立卡贫困家庭学生。

大学生是精准资助的重点人群。大理州教育局学生资助管理中心主任廖原告诉记者,建档立卡家庭经济困难大学生,每人每年除了可以得到3500元国家助学金和5000元学费的资助,还可享受政府贴息助学贷款,标准为本专科8000元、研究生12000元。

有些地方的孩子则更幸运:临沧市在双江、耿马、沧源3个边境县实施14年免费教育;红河州免除了南部6个县农村户口普通高中学生学费;昆明市东川区除了免除中职学校贫困生学费、住宿费和教科书费,还给予每生每年3600元资助。

“我们的目标,是不让一个学生因家庭经济困难而失学。”周荣表示,到2020年,云南要实现建档立卡等贫困人口教育基本公共服务全覆盖,保障各教育阶段从入学到毕业的全程全部资助,实现“人人有学上、个个有技能、家家有希望、县县有帮扶”。

《中国教育报》2017年08月21日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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