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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欺凌治理的第三方视角

——评《如何应对校园欺凌》

发布时间:2018-06-11 作者:汪明帅 来源:中国教育报

校园欺凌是一个长期存在的社会现象,长期在校园某个角落隐秘而频繁地发生着。近年来,伴随着不断增多的“校园欺凌”事件引起了公众和各类媒体的极大关注,校园欺凌已经成为一个不容回避的社会问题。因此,系统认识校园欺凌并通过有效治理消解校园欺凌的危害,就成为非常重要且急迫的现实问题。

《如何应对校园欺凌》这本书基于海量研究数据,系统而严谨地从家庭、学校、社会三个维度,对如何帮助欺凌者、被欺凌者和并不无辜的旁观者打破原有的暴力循环,恢复健康社会关系提出了大量实操性方法和技巧。其中,作者运用角色理论,对“并不无辜的旁观者”的分析,让人尤为印象深刻。纵观全书,作者通过层层铺陈,相继启用“并不无辜的旁观者”“暴力循环”和“勇敢的人”这三个概念,首先带领我们认识“什么是并不无辜的旁观者”,进而分析了旁观者在“长期的、反复的”校园欺凌的“暴力循环”中所扮演的可能角色,最后指出“从旁观者到勇敢的人”是校园欺凌治理的重要举措,呼吁更多的旁观者成为“勇敢的人”。

什么是并不无辜的旁观者

要发挥“并不无辜的旁观者”在校园欺凌治理中的应有作用,首先需要对“并不无辜的旁观者”进行素描。和大多数校园欺凌的研究者聚焦于“欺凌者和被欺凌者”不同,本书将目光投射到更大的范围,指出“在欺凌这一行为链条中,一般有欺凌者、被欺凌者和旁观者”,提出了旁观者这一“欺凌事件中起着支持作用的配角”。作者强调:“我们主要将注意力放在了欺凌者和被欺凌者身上,而忽视了与当事人双方同处同一生态系统中的旁观者。”作者对旁观者进行了界定:“旁观者有两种,一种是起哄者,起哄者更接近欺凌者,是帮凶或者从犯;另一种是冷眼旁观者,是欺凌行为的沉默见证者。”本书赋予了旁观者以价值判断:不仅是目睹了欺凌过程的人,而且这些目睹者对于欺凌行为,要么视而不见、装聋作哑,要么袖手旁观、麻木不仁,表明了旁观者的道德冷漠,让旁观者烙上了“并不无辜”的印迹。

另外,作者还从被欺凌者的眼中强化了旁观者“并不无辜”的属性:“在欺凌行为中,被欺凌者受到的伤害往往是双重的,一个是欺凌行为所造成的直接伤害,一个是旁观者的道德冷漠所带来的间接伤害。”

旁观者与暴力循环的维持

那么,旁观者在有意无意“共谋”的校园欺凌中究竟起到了怎样的作用呢?作者从暴力循环的视角指出旁观者可能起的正反作用。

在作者看来,作为欺凌事件中的第三方,旁观者扮演的角色和行为选择能够很大程度上影响校园欺凌事件的发生及走向;在校园欺凌事件的发生及其走向上,旁观者是否在欺凌行为中推波助澜,关键在于是否助推了“暴力循环”。

作者指出,旁观者不仅仅是一个消极的看客,通过他们的作为和不作为,可以很大程度上影响校园欺凌是否发生和发生走向:一方面,对于被欺凌者而言,旁观者的支持和保护有助于消解被欺凌者的无助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社会支持的作用;另一方面,旁观者的袖手旁观在一定程度上可能会纵容甚至加剧欺凌行为,助长欺凌者的嚣张气焰。令人遗憾的是,由于诸多原因,旁观者更多地选择了“不作为”。基于大量的实证数据,作者指出,在这一暴力循环中,不少旁观者的举动无外乎以下几种:(1)抱着对欺凌的恐惧,继续把欺凌现象归咎于被欺凌者罪有应得;(2)由于看到没有任何人干预欺凌行为,他们耸耸肩,认为自己对此也无能为力;(3)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些举动缩小了欺凌者的负罪感而放大了他们对欺凌对象的负面态度。作者甚至指出,旁观者的“不作为”,不承认欺凌的存在,或是对其不予理会,都是参与欺凌的行为。

从旁观者到勇敢的人

打破这种暴力循环,需要的不仅仅是识别和阻止欺凌行为或为被欺凌者提供建议,还需要充分考虑旁观者在维持这种暴力循环中起到何种作用,努力让旁观者从不作为走向作为。在此,作者借用了“勇敢的人”这一概念, 最终完成了旁观者在校园欺凌治理中作用发挥的理论建构。所谓“勇敢的人”,就是“勇敢的见证者、反抗者或守卫者,也就是愿意为被欺凌者挺身而出、以言辞和行动抵抗非正义行为的人”。换言之,与欺凌者不同,勇敢的人帮助或试图去帮助被欺凌的孩子。

那么,旁观者为何要转变为“勇敢的人”以及如何转变为“勇敢的人”呢?

首先,作者为“勇敢的人”进行素描。指出,扮演这个角色的人积极而有策略地反抗欺凌行为;他勇敢地站出来,厉声呵斥欺凌者或残酷的欺凌行为;即使只有一个人拥有足够的道德力量去对欺凌者提出抗议,捍卫被欺凌者的利益,或者为了阻止欺凌的继续发生而为欺凌现象给予见证,暴力循环就会受到干扰。

其次,作者从正反两个方面给出了为何要转变为“勇敢的人”的理由。

一方面,作者借用马丁·布伯的“你与我”这一分析框架论证了人与人相处的过程。作者认为,在人与人相处的过程中,虽然我们不需要去“喜欢”每个人,但是我们必须尊重每个人的人性和尊严。将他人以“你”的关系呈现不仅体现了对方的独特性和个体性,而且承认了我们彼此之间的联结,以及我们的依赖性和互联性。在这一分析框架的指导下,我们逐渐学会了包容差异性和多样性,接纳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和欣赏每个生命的独立及独特之处。因此,他们勇于制止校园欺凌,不只是因为他们深知这样做是对的,更是因为他们对被欺凌的孩子充满关怀而必须为阻止欺凌做些什么。与之相对,在欺凌者的心中,被欺凌者已不是以“你”的形式存在,而是“它”——比人类低等,不值得任何的关怀和照顾,却可以成为好的笑柄和被侮辱嘲弄的不二人选。

另一方面,作者告诫我们,在欺凌事件中,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袖手旁观或转身离开同样要付出代价。作者借用赫尔曼·梅尔维尔的话作为论据:我们不可能独自生存。人与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联系就如交感神经的传递,使我们所行之事果必有因,而这些“因”将最终传回而成为我们自己的“果”。被忽略或忽视的不公正会像传染病一样迅速传播,哪怕那些认为自己不会受影响的人也在所难免。更糟糕的是,如果我们对被欺凌的孩子没有关爱之情,或者对正在家庭、学校,以及社会上演的欺凌事件漠不关心,那么,这种冷漠会比无知还要致命。

最后,作者回答了如何变为“勇敢的人”。在作者看来,一个孩子如若想要成为一个勇敢的人,他不仅需要知道该怎样做,而且必须具备足够的内驱力去做。我们可以教导孩子该怎样做,然而,除非他们坚信自己是正直的、富有爱心的和负责任的人,否则他们将无法拥有做好事的内驱力。为了培养孩子做好事的内驱力,作者呼吁,我们必须考虑家庭、学校以及社区的文化氛围。对学校而言,重在培养学生对他人的关心和接纳的态度,增加学生间友好交流的机会,构筑良好的班级关系。对家庭而言,作者强调了骨干型家庭的重要性。指出,骨干型家庭往往给予孩子足够的支持来发展人类与生俱来的关怀能力与行善意愿。骨干型家庭帮助孩子发展自律,即使面对逆境或同伴压力,他们依然能够忠诚于自我,相信自己有改变困境的能力。在这种家庭中,暴力循环荡然无存,只有彼此关爱的循环生生不息。

(作者单位:宁波大学教师教育学院)

《中国教育报》2018年06月11日第10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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