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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传统推到险峰边界的大师

www.jyb.cn 2008年07月21日   来源:中国教育新闻网-中国教育报

 

正午 潘天寿

 

  中国古代的传统文人多以儒家经典为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信奉“中庸之道”。表现在绘画上,自然也比较讲究中和的方法。但在这种主流的方法之外,也出现过一些标新立异的画家,他们张扬个性,制造了独特的艺术效果,如宋代的马远、夏圭,清代的八大山人、金农等,都以特立独行的艺术个性出奇制胜。近代的潘天寿也属于这一种。

  潘天寿是继吴昌硕、齐白石、黄宾虹之后出现的又一位“借古开今”的杰出的传统派画家。他是传统的,在精神上,在笔墨上;他又不拘泥于传统,在构图上,在题材上,都是和前人不同的。并且他很早就深刻地认识到:“艺术这个东西是要有不同的,不要去强求相同。

  各民族、各地区的作家创作出来的东西有不同的风格、形式、气魄,这是好的。如果都相同起来,那不是艺术而像机器生产。当然,艺术大的原则还是同的,但不同民族、不同作家的表现有所不同,不同就是他的成就。”他的理论指导着实践,实践又在不断地验证着其独特的理论。

  构图的“奇险”是潘天寿作品最突出的特点。可以说,他形成风格之后,几乎是每作必有奇局,很多作品都是经营位置的典型。其绘画构图的特点,与其独特的视角和裁剪方法是分不开的。他经常会把现实中别人不太注意的最美的一段截取下来,作为自己构图的基础,加以大胆合理的夸张,制造奇险的布局。《记写雁荡山花》是作于1963年春天的一幅作品,画面中的巨石几乎占据了2/3还要多的画面,给人突兀和惊异之感,巨石之上,戏剧性地画上了两只机灵的小青蛙,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在巨石的边缘,参差地生长着一些绚烂的山花,画面奇特生动,别开生面。猫是潘天寿喜爱描绘的动物之一,作品《正午》画的是一只正在石头上睡觉的花猫,画面近乎方形,铁线一样的寥寥几笔先用巨石将画面填充,其面积似乎比《记写雁荡山花》中的还大,造成极度紧张的局势。在画面靠左的顶端,一只酣睡的小花猫静静地趴在大石头上,一下子又缓解了紧张的感觉,让人有长舒一口气的畅快。右下角的一簇兰草和蒲公英,正好与左上角的睡猫在构成图上互相呼应,造成险绝中的均衡,给人异样的惊喜和欢欣。右上角的题跋,字体介于篆隶之间,从右到左紧密排开,浓黑的墨色显然压住了阵脚。左下角的圆形小图章再一次为画面制造了轻松的氛围,从容地体现了画家对诗、书、画、印得心应手的把握,对画面熟练驾驭的自信显而易见。

  除了构图上的“奇特”之外,在绘画的选材上,潘天寿也不落前人窠臼。以往大多数中国画家的作品中,山水、花鸟基本上是分开的,属于各自独立的画种。而在他的画中,山水、花鸟往往是一种有意识的融合。他曾说过:“古人作山水,却少搭配山花野卉为点缀,盖因咫尺千里之远透视,不易配近景之花卉故也。予喜游山,尤爱看深山绝壑中山花野卉,乱草丛篁,高下欹斜,纵横历乱,其姿致之天然得势,其意趣之清奇纯雅,其品质之高华绝俗,非平时想象中得之。”

  他多作近景山水,杂以山花野卉、乱草丛篁,使山水之意境更合于个人的情趣和偏爱。

  潘天寿的可贵之处在于其大胆的创造精神,他创造了雄浑奇崛、大气磅礴、具有慑人心魄的力量感和现代结构美的新样式。有人说,潘天寿是现代中国画坛上把传统推到险峰边界的大师。读他的画,的确是这样。

 

  《中国教育报》2008年7月21日第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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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颜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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