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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更应关照生命成长

www.jyb.cn 2007年07月24日   来源:中国教育新闻网-中国教育报

  最近的媒体报道中,我们经常会看到一些关于学生自杀的新闻。这些事情的发生让人感到惋惜,但是如果深究一下原因,我们会发现这些学生放弃自己生命的理由有一个相似之处,因为“他们很累”。那么,究竟是什么让学生这么累,以至于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从表面上说原因多种多样,有的是为了学习,有的是为了考试,也有的是为了感情,但是我们却不能忽视这些表面因素背后的制度性背景,比如整个教育制度、考试制度、就业制度,还有学校的管理制度等。思考学生的生命成长,需要从他们所处的制度层面去寻求学生的行为逻辑。制度对于学生而言,是一种“隐性之幕”,虽然有时不能得到显现,但却实实在在地对个人产生重要影响。反思一下学生现今所遭遇的诸多制度,我们会发现,更多的制度是冷漠的面孔,学生很少能从中得到必要的制度关怀。

  应该说,制度的产生应当最大限度地遵循以人为本的精神,因为制度是由人创造、设计,并为人的发展服务的。任何制度,如果忽视“人”的存在,漠视“人”的价值,最终只能成为人发展过程中的阻碍和桎梏。我们学生所处的很多“制度场域”充斥着以物为本、效率优先,是一种“人的空场”。在教育教学过程中,学生被当成知识的容器,我们首先考虑的是如何将知识灌输进学生的头脑之中,而后才是知识的组织和内化;在管理过程中,学生就成为被规约的“产品”,在这里,只有是否符合标准的“合格”与“不合格”,而没有发展与进步。在缺乏对“人”作为主体的价值与尊严思考的制度下,学生只能是一个被“灌装”的“模板化”的“产品”,而不再是一个“人”。

  一个好的制度设计首先应当是关照“人”,关照人的生命成长与生成,而不是以物代人,以物化人。学生的生命是“人”的生命,是正在发展着的生命,也应当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之所以完整,因为学生具有无限的发展可能性。但是我们的制度却越来越把学生“教育”成一个单面的人,在他们心中只有书本,只有考试,只有狭隘的“成功”。离开了书本,他们无法形成自己的个体化实践;考试失败了,他们就无法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尊严;没有了成功,他们也就没有了继续生活的意义,未来前途也随之而成为泡影。难道这就是我们所需要的“受过教育的人”吗?一个真正受过教育的人,应当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思想更深刻,书本只是基础,考试只是过程,而成功则是他一生要为之奋斗的。但是,我们的制度却把这些发展性、阶段性的因素规定为学生唯一的终极目标,使生活原本的丰富多彩在学生那里就成为一个单一的颜色,而个体的发展也被局限在被制度化的“成功”逻辑之中。这样,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当我们的学生在学业上出现困难、或者考试失败的时候,不是去积极选择其他的出路,而是极端地用自己的生命去承认自己“人生”的失败,而且在这个行为选择过程中大多数的学生还抱有内疚之意。

  我们学生所面对的制度环境使他们很“累”。但我们的制度又做了些什么呢,是冷漠!冷漠的制度把学生分成“成功者”和“失败者”。我们的制度是不会可怜“失败者”的,他们被抛弃在游戏之外,没有发言权,成为“被废弃的生命”。而那些“成功者”、“好学生”则要背负着更多的希望和压力,学习对于他们而言已经不是自己的事情,在更大程度上是在为背后的学校(老师)、家庭(父母)而学习。所以,我们说当前的教育制度多是“成人世界的规则”,对于在成人世界中的学生们要不就被接纳,要不就被抛弃,缺乏必要的制度关怀,他们的“声音”或者被掩盖,或者被强势的声音所淹没。

  在制度的表达过程中,我们应当给予学生一席之地,让他们也有对自己利益进行诉求和表达的空间,使关涉学生利益的制度设计能够切实地考虑到学生的生命特性。有的时候,让学生告诉成人应当怎么做,也是一件好事情。同时,我们也要使制度有更大的宽容性,给予学生更大的发展空间和可能性,告诉他们,在他们的前面不仅仅是一个个“独木桥”,更是“立交桥”。“条条大路通罗马”不仅仅是一个就业理念,同时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教育理念和制度思想。

  用制度的关怀去扬弃制度化的冷漠。只有学生对制度产生积极的向往,而不是迷茫和恐惧的时候,这才是一种关照学生生命的制度。(东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 曲正伟

  《中国教育报》2007年7月24日第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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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程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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