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树》:敲开新美南吉的心灵之窗
www.jyb.cn 2009年01月22日 来源:中国教育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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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美南吉,这位被誉为“日本的安徒生”的童话作家,以极富想象力的文字,为读者打开了一扇通往美丽心灵的窗户。
一只小鸟和一棵树是好朋友。冬天到了,小鸟要南下,就约好来年再给那棵树唱歌。一年后,在得知树已被伐、造成火柴、点燃烧光之后,小鸟对着煤油灯的火苗放声高歌。她“目不转睛地看了火苗好一会儿,才飞走了”。
这是新美南吉在《去年的树》中为读者讲述的故事。我童年读这个故事时,只着迷于故事情节,却不能体会作者的深意。如今,手捧“蒲公英文学馆”新出的这套童话丛书,重温那些久违的文字,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但这次,我已不再是那个只看热闹的小姑娘,那些沉淀在新美南吉笔下的忧伤,带我走进了另一个世界,感受到了另一种情怀。
读新美南吉的童话,你会发现,他对动物有着特殊的感情。一群或喜或悲、或愁或欢的小动物主宰着新美南吉的童话王国,在那里,狐狸是“国王”。与中国童话中狡猾诡异的狐狸形象不同,他笔下的狐狸,就如蒲松龄《聊斋志异》中的狐妖形象一样,个个性格鲜明、栩栩如生。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狐狸被派去买东西》和《狐狸阿权》。前者描述的狐狸调皮可爱,因为它可以变成小孩的样子,所以动物们商量派它去买油。结果,狐狸在路上就把买来的油吃光了。而在《狐狸阿权》中,自认为做错了事的狐狸阿权为弥补对兵十的愧疚,天天偷偷给兵十送栗子。有一天,当他又溜进兵十家送栗子时,被兵十发现了。不知原委的兵十以为阿权又来捣乱,就拿着火绳枪,蹑手蹑脚地靠上前去,一枪打中了正要跑出门来的阿权。同是童话中的狐狸,在新美南吉的笔下却有着不同的生命轨迹,而让读者获得了不同的感动。
文字是作家心灵的一面镜子。透过新美南吉的文字,我们看到了色彩斑斓的图景,也感受到了作者对人世百态的感慨和无奈。 家乡的自然风土,造就了新美南吉非凡的感受力;复杂的家庭环境和贫困、身体虚弱等特殊背景,又使得他在作品中对生命寄予了深深的同情。正因为如此,他的文字总会流露出淡淡的忧伤,一如倒在兵十枪下的阿权。但这并不是其故事的全部。在忧伤的另一面,他也试图向读者传递生活中的快乐。
在《鹅的生日》中,作者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鹅要过生日了,因为黄鼠狼每次放的屁都是又臭又响,大家都在犹豫要不要请他来。经过反复讨论,最后决定让黄鼠狼来,前提是他一定不能放屁。宴会进展得很顺利,大家都很高兴。令人意外的是,黄鼠狼竟然晕倒在地上。经医生诊断,原来是长时间憋着不放屁造成的。
此篇文字中的调皮、幽默,与之前忧伤的风格判若两人。正如作者所言:“我的作品包含了我的天性、性情和远大的理想。”这就是新美南吉,有自己的色彩,有自己的声音,有自己的欢笑,也有自己淡淡的忧伤。
作为20世纪上半叶日本最重要的童话作家,新美南吉和宫泽贤治、小川未明齐名。被誉为“日本的安徒生”的他,14岁起就开始创作童谣和童话,多篇作品被选进中小学课本。日本儿童文学研究者石井桃子曾有过这样的评价:“北有宫泽贤治,南有新美南吉。”与宫泽贤治一样,他终生独身,英年早逝。只是与宫泽贤治比起来,他的文字更为生动、精炼,短短的文字中蕴含着深刻的哲理。也许是天妒英才,1943年,新美南吉感染结核病去世,那一年,他仅仅30岁。
作者曾说:“假如几百年、几千年后,我的作品能够得到人们的认同,那么我就可以从中获得第二次生命!从这一点上来说,我是多么幸福啊!”几十年过去了,他的作品不仅在日本国内广为流传,而且远销海外。不知如今远在天堂的新美南吉,是否感受到了他所说的幸福?(付丽丽)
(蒲公英文学馆系列丛书包括日本作家新美南吉的《小狐狸买手套》、《花木树和盗贼们》和《去年的树》,宫泽贤治的《渡过雪原》和《风又三郎》以及小川未明的《千只鹤》,均由周龙梅、彭懿译,贵州出版集团、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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