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早点去救女儿……”

——记汶川县漩口中学教师王福春

　　■教育导报记者 谭霁

　　汶川县漩口中学体育教师王福春最大的愿望是把母女俩安葬在一起。

　　可是直到他把最后一批学生带离漩口时，妻子还在废墟中。“女儿也是同事帮着掩埋的”。

　　之前，王福春一直在忙着用哨子疏散学生，从废墟中救学生。

　　他所在的漩口中学，在地震中共有40余位师生遇难，更多的师生得到了及时的转移和救助。

　　地震时，从二楼跑到一楼，王福春发现地塌陷了，一位老师的摩托车前轮陷了一大半在地里。看见有人在教学楼附近抢救学生，王福春奋不顾身地奔去，几个来回，背出了5个学生。当听到一个血流不止的女生喊“冷，我冷”时，他脱下自己的夹克，给她披上。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脖子上挂有哨子，就猛烈地吹哨子，引导学生往操场跑。他不时向学生竖起大拇指，拍学生的肩，鼓励他们使劲跑。他边跑边说：“有老师在，你们不要怕！”

　　等疏散完学生，他才想起住在学校宿舍近60岁的母亲，他飞快地跑回家，赶紧把脸部严重受伤的母亲扶下楼，送到学校女老师身旁。

　　紧接着，王福春往幼儿园飞奔。

　　跑过大桥，王福春很远就看见幼儿园的房子已经倒塌。离女儿近了，他的心却更急了。他使劲用手刨石头、砖块和泥土，一边刨，一边喊女儿的名字。他听见废墟里有小孩在哭喊，却听不出哪个是女儿的声音。他心想，“救出一个是一个，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女儿”，他抓紧时间用双手刨，刨出了一个孩子。然而，刨了很久，才找到女儿的尸体。

　　他又赶紧往漩口小学跑去。小学的教学楼早已倒塌，他的妻子被掩埋在废墟中。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5月18日上午，王福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正好听到学生唱起这首歌，不禁潸然泪下：“女儿最爱听这首歌，也最爱唱这首歌，她再也听不到，也不能唱了。”

　　“如果早一点去救女儿，也许她能得救。”他责怪自己去晚了一步。

　　《中国教育报》2008年5月25日第3版

（责任编辑　周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