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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讲坛]彭笑刚:与竺可桢校长一起三问大学教育

www.jyb.cn 2015年05月25日  来源:中国教育新闻网—中国教育报

    彭笑刚,纳米材料科学家,浙江大学化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全球领先的专业信息供应商汤森路透公司发布了依据过去10年中所发表研究论文的影响因子而确定的全球顶尖一百名化学家榜单,彭笑刚教授名列第八,在这世界一百位化学家中,彭笑刚教授也是目前唯一在中国全职任教的学者。汤森路透发布“2014世界最具影响力的科研精英——高被引科学家名录”,彭笑刚是大陆地区15位“最具国际引文影响力奖”获得者之一。摄影 张鸯

  特约主编思考

  彭笑刚教授到浙大的时候,与校长“约法三章”,其中的一条是“不能被要求接受采访”。这还挺有效的,让日子过得比较安静,尤其是如彭教授这样从来不会拐着弯说话的科学家。但也有不好的,就是好的思想无法分享,尤其是如彭教授这样的思想者。好在彭教授喜欢上课,所以,在青年教授联谊会约请他讲座的时候,他马上就答应了。

  这个讲座的起因是彭教授出了一本书《大学与伊甸园》,一本单从书名很容易被忽略的书,却是他在浙江大学任教5年,从一个教师的视角所做的职业思考和分析。之前,大多是人文学者在批评大学的时候,点评教授的“今不如昔”,但还没有过一个科学家如此系统地思考如何成为一个好的教授。

  正如这本书一样,这个讲座,可贵之处在于,它告诉我们的是——什么是好的,而不是告诉我们什么是不好。其实,对于不好,大家都知道。

与竺可桢校长一起三问大学教育

  老师有一项特质,只要有机会说话他就会说话。但我不喜欢来来回回讲同一个东西。这次讲的除了《大学与伊甸园》这本书中的一部分内容,我还会讲讲我最近思考的一些东西。

  大学教育的任务是什么

  我在浙江大学任教已经5年了。在这里,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是认识了一位朋友,我与他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他就是竺可桢校长。我的办公室在玉泉校区,他每次都站在图书馆前面,看着我进进出出,总是问我两个问题:

  第一,你到浙大来干什么,第二,你将来要做什么样的人。

  大家都知道,在竺可桢校长的领导下,浙江大学被传为“东方的剑桥”,我想干什么呢?我想某一天有人说剑桥是西方的浙大。

  竺校长听了我的回答很忧郁,心想浙大怎么找了一个狂人来当教授。他问我,你知不知道浙大现在什么情况?你要怎么干这件事?我说最重要的是要有一支好的教授队伍。他说:现在一些教授“虚荣入骨,实利迷心,只问得失鲜明是非,声名与利益皆不误,高雅与低俗两面风光”。

  听了老校长的话,我认真想了想。我说这些教授是“天良犹存、功力亏虚、心智未开、希望犹在”。

  竺校长听了后说:“希望与绝望仅差一线。勇气、智慧、汗水缺一不可。整天喊口号是没有用的。”因此,他希望和我探讨一些细节,也许是要考校我对大学教学是否有基本的理解。

  他说:“大学的目的不在使学生得到面包,而在使所得到的面包味道更好。”他问我懂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我说,这个我明白一二。把你这个话翻译成老百姓能听得懂的语言,其实很简单。现代教育的目的首先是“树人”,然后才是“育才”。首先,我们要教育出身心健全、灵魂独立、思想自由的人。

  人和才是相统一的。但现在大学教育经常是割裂的,更关心才,这是舍本求末。我们的教育目的不是重在培养人才,不是重在教会学生怎么样挣面包,而是学会怎么样吃面包,学会享受人生。这才是最重要的。

  竺校长说,我认为中国大学应该分为研究型大学和教育型大学两类,我们浙江大学的定位是研究型大学。但教育是不是就不要了?我们永远不能忘记大学的根本任务是什么。

  我深以为是。中国大学的任务还有很重要的一条,就是引领中国的发展,为人类探索新的生活方式。

  中国过去几千年的历史是很有趣的,最开始我们是世界老大,绝对的老大,我们的农耕文明是无法逾越的。但是从鸦片战争开始到甲午战争,我们中国人明白国家已严重落后。现在,我们在试图复制发达国家的生活模式。可能吗?大家想想,美国人占全世界5%的人口,利用了人类地球资源的40%。我们中国占全世界人口大约20%,如果我们真正像美国人一样生活,我们就需要两个地球,所以我觉得这事儿是不靠谱的。

  大学的任务一定要探索新的生活方式。

  浙大在中国高校中的地位是很令人玩味的。北大、清华,资源多,学校办得红火。他们平时对外交流也方便。但是,关心他们的人太多了。我们浙大,藏在“山野”里,更像是自由生长状态,适合潜心办学。

  竺校长说,听说现在中国很浮躁,这事你怎么看?浮躁的环境,对于办好大学应该是很不利的吧?我说,其实没那么恐怖。我们可以这样来描述这个时代:

  这是一个最美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糟糕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幸福的时代,这是一个最痛苦的时代;这是一个最伟大的时代,这是一个最荒唐的时代。

  历史的进程以及后面的结果,取决于谁来做事情,怎么样去做事情。中国现在的状况是几亿农民进了城,要把大学办好,一定要“智慧清零”。脑瓜里决定性思维是农民的底子,办不好大学。

  面对不断的“智慧清零”,老百姓怎么能够镇定自如?

  当然,“智慧清零”不是说农民的东西、传统文化都不好。“清零”,既不要割断自己的文化根基,同时又把不适合的东西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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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周玲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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