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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阅读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发布时间:2026-03-04 作者:陈朴 来源:中国教育报

  与阅读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是我十五岁那年。

  那年我读初二,班上有一名从城市学校转学到我们学校的学生,来的时候书包里装着一本当时的畅销书《花季·雨季》。没想到后来,这本书成了我与阅读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记得那时,他的座位就在我后面,下课的间隙,我们偶尔会聊一些青春故事和未来梦想。不聊天的时候,他就会翻开那本《花季·雨季》,一字一句,沉醉其中。

  要说去买书,我真是两手空空。当我想起课文《黄生借书说》中清代大才子袁枚的名言“书非借不能读也”后,我就略带几分羞涩地问他能否让我翻一翻。他没有拒绝,顺手递了过来。我翻了几页,就产生了浓厚的阅读兴趣,于是接着问:“等你看完了,能不能借我看几天?”他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在读到这本书之前,有个小铺垫,有必要讲一讲。

  几个月前的一个傍晚,我和哥哥抢电视的遥控器,在屋里厮打起来,被踩着星光去井里挑水归来的父亲发现。父亲还没将水挑到厨房,就在院子里扔下扁担,进屋来将我们兄弟俩各揍了一顿。随后,父亲铁着脸说,不想看电视了,就看书去。天天就知道看电视,长大以后干啥呀?

  在父亲的厉声吆喝下,我和哥哥各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坐在热炕上看了起来。哥哥读的是《杜甫诗选注》,我读的是姚雪垠的长篇小说《李自成》(第一卷)。那时我还是血气方刚的男孩子,读到那种英雄故事,心潮澎湃,几乎夜不能寐。但是半小时后,父亲就喊我们去睡觉,因为第二天还要上学。我将第58页的右上角折了起来,依依不舍地放下书,上了炕。

  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那本非常有诱惑力的书为什么后来彻底被我遗忘,直到书上落上灰尘,也再未被我打开放在眼前过。只是在后来二十多年的阅读过程中,有两三次,偶尔在一些报纸上看到相关文章,才会忽然想起,我曾经读过这本书的前几十页。

  事实告诉我,阅读书籍和交朋友一样,似乎都在无形的地方藏着一丝缘分。缘起,拿出来,或者从书堆里费尽辛苦找到它、打开它;缘尽,可能就再也不会去碰它、翻它、触摸它,除非搬家时,可能会像搬一件物品一样,给它换一个位置。我读过的书虽然没有破千,但几百本肯定无疑,竟然再没有捧起过那本纸张已经泛黄的旧书,我想这也许就是我与这本书的缘分。

  然而,自从与郁秀的那本青春题材长篇小说《花季·雨季》有了“亲密接触”后,我就对阅读开始上瘾。后来,我从霍达的《穆斯林的葬礼》、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开始,一直读到了现在,枕边放的是一本美国诗人斯蒂芬·邓恩的诗集《怎样做一个幸福的人》。

  我已经好久没有读诗了,但看到微信公众号的推文后,我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这本诗集。它的封面插画,它的诗歌文本,都成为这段时间治愈我精神创伤的一剂良药,让我在欣赏美的同时,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时候,或者周末爬山,坐在山顶的石头上时,我都仔细想过一个关于全人类阅读的事实。我想,这个世界上,只要读过超过一百本书的人,没有任何两个人阅读过的书目是完全一致的;即使有这种情况,阅读的顺序也肯定不会完全一致。我觉得,读同样的十本书,若阅读的前后顺序不同,比如甲是读完《红楼梦》再读《朝花夕拾》,而乙是读完《朝花夕拾》再读《红楼梦》的,这对一个阅读者内心的影响就会有些许差异。

  从爱上阅读,到进入阅读的大千世界,再到“陷”入与阅读一生相伴的日常,是人生中一件美好的事情。古语讲,万事开头难,只要你有了与阅读(某一本好书)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此后余生,你就一定会爱上阅读。

  (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有《从修剪工到群众演员》)

《中国教育报》2026年03月04日 第09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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