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教育生长路径 重构有效育人范式

《合作对话教育要义》 王世元 著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当代中国教育改革持续深化，教育理论界与实践界始终在探寻一种既契合本土教育生态，又能彰显教育本质规律的育人范式。深耕教育领域四十余载，兼具一线教学经验、学校管理智慧与宏观教育视野的王世元先生，在其新作《合作对话教育要义》中，以丰富的实践案例与深入的理论反思，系统阐释了“合作对话教育”的理论内核、价值旨归与实践路径，为破解当下育人困境、重构新型教学与师生关系、提升育人质量，提供了相对完善的理论论说与行动指南。

　　本书接续了作者先前所著的《教育文化构建的人性基础》《理想教育文化建构：“合作对话”教育教学范式的理论与实践》的理论脉络，进一步深入地溯本求源、澄明要义，使得合作对话教育理论体系得到了进一步完善与发展。

　　合作对话教育理念与思想建构

　　书中开宗明义地指出：教育的本质是“人的生长”，而教育有效发生的核心标志是“学生思维的启动”。人的生长与动物的生长不同，人的生长是在被尊重、理解的前提下发生的，因此，这就需要在教育活动中能够实现平等地合作、对话与沟通。《合作对话教育要义》一书对基于发生的路径进行了深入的理论探讨与理念构建，蕴含着丰富的教育理念与思想。

　　教育即生长思想的阐释与建构。教育即生长，是美国教育家杜威提出的重要思想，其内涵是非常丰富的，既是合作对话教育的重要理论基础，同时也是该思想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书中明确提出：“从本源上讲，教育是一种新生，教育就是人的成长。”“教育不是灌输，不是塑造，而是唤醒、支持、促进生命的自然生长。”“真正的生长，是思维的启动、精神的觉醒、人格的完善、能力的发展，是生命由内而外的主动成长。”教育的本质是“人的生长”，而教育有效发生的核心是教育诸要素之间建立“合作对话”关系，唤醒受教育者的内在生长力，启动其自主思维。

　　书中提出了教育的两个生长原理：一个是来自我者的内生长原理，其生长动力主要来源于成长者自身；另一个是来自他者的外生长原理，其生长动力主要来源于施教者。在这一意义上，学生成长与发展的过程实际上就是一个内外生长相互结合的过程，是一个自然生长与社会生长相互结合的过程。

　　共同体主义教育思想的阐释与建构。共同体是合作对话发生的组织基础，其与传统科层组织的思想是大为不同的，在共同体思想中，蕴有平等、合作、对话、生长等诸多丰富的含义。在合作对话教育中，人的滋养是在共同体的土壤上汲取的。教师与学生组成的共同体既不是政治共同体，也不是经济共同体，而是成长与发展共同体。

　　书中指出：“教育即共同体，合作即路径，对话即方式，生长即目的。”“没有共同体，就没有真正的教育；没有平等对话，就没有真正的共同体。”作者对合作成长共同体从教育中两个最基本要素、存在样态以及成长结果与表现等几个方面进行了论述，这使得我们对成长共同体以及教育内涵的理解具象化了。

　　在阅读中见实践、见理论、见情感

　　在阅读这部著作的过程中，读者能始终感受到实践的伴随、理论的伴随以及作者对教育那种炙热情感的伴随，这实际上也是本书思想写作的三种重要方式：与实践对话、与理论对话、与自我教育心灵对话。我们不仅能够见到实践、见到理论，而且还能见到作者那种深厚的教育情感。当然，更为重要的是，我们在阅读的时候，还能够见到具有鲜活生命与情感的人。在合作对话教育中，不论是教师，还是学生，都是以人而不是工具的方式存在于教育活动场域之中的。

　　书中与实践的对话，不是就实践谈实践，而是把实践作为讨论的对象，旨在以此生成理性认识，同时也是为概括、提炼对话教育理论提供可靠的实践依凭。

　　书中与理论的对话，不是就理论谈理论，而是基于实践谈理论。书中在对实践问题进行解释时，运用了诸多经典的教育教学理论，坚守与发掘经典理论的实践价值，这是非常值得肯定与难能可贵的。

　　与自我教育心灵的对话，不是就心灵谈心灵，而是把自我教育心灵体现在对人的成长的关切以及对教育问题的追问与探索之中。《合作对话教育要义》将对人的成长的关切与科学的探索很好地结合起来。因此，在阅读这部著作过程中，读者不仅能够感受到人文气息，而且也能够感受到科学探寻的印记。

　　以对话启智，以合作育人

　　教育是一场生命的对话，作者以四十余年教育实践为根基，以对教育本质的深刻洞察为核心，为我们呈现了一套回归教育本真、重构育人生态的完整方案，其不仅是一部具有理论厚重感的学术著作，更是一部贴近一线、指导实践的行动指南。阅读这部著作，对于教师而言，不仅有利于更新自己的教育教学观念，而且也有利于改进自己的课堂教学。对于校长而言，有利于提升自己的教育观念水平，也会为学校推进课堂教学改革提供行动可靠的理论指导与实践依循。对于研究人员而言，将会有助于深化对教育理论与实践之间关系的理解，也将会对自己的研究带来一些灵感与启发。

　　当然，任何教育理论都需要在实践中不断完善、丰富与发展。在未来探索中，可以针对如何进一步适配不同学段、不同学科、不同学生的个性化需求，构建更加精准科学的评价体系，让合作对话理念深度融入教育文化血脉等方面展开探究，使得对话教育的理论体系更加完善。当然，这不仅仅是本书作者一人的责任与使命，也是广大教育工作者每一个人的责任与使命。但毋庸置疑的是，本书已经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通往理想教育的大门，指明了一条以对话启智、以合作育人的光明道路。

　　（作者单位：北京师范大学教育管理学院）

《中国教育报》2026年04月29日 第09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