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想与行动：普及全学段人工智能通识教育

【对话嘉宾】

倪闽景  全国政协委员，上海科技馆馆长

王丽娟 　全国人大代表，河南省郑州市教育局党组书记、局长

王旭    全国人大代表，湖南省长沙市教育局党委书记、局长

薛超    全国人大代表，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第十一小学教育集团党支部书记、校长

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今年全国两会期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提出“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引发代表委员热烈讨论，更引发人们对未来经济社会发展的无限畅想和期待。教育连着国家的未来，如何筑牢全学段人工智能人才根基，推动普及性人工智能教育，《人民教育》杂志特邀部分全国两会代表委员共同深入探讨。

普及全学段人工智能通识教育需要深化理解、增强共识

《人民教育》：人工智能是“十五五”时期中国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变量之一。最近您比较关注哪些人工智能技术发展，可否简单谈谈您如何思考这些技术发展对于人、对于教育可能带来的影响？

王旭：这两年“春晚”人形机器人节目让人工智能火出圈，前段时间“寒假作业孩子用AI画了一匹马”引发热议。现在的青少年是数字时代“原住民”，人工智能是他们的学伴、教练。这需要我们教育工作者主动拥抱人与技术共生共长的新常态，开展人工智能通识教育是我们这一代教育人必须回答的时代命题。

王丽娟：当前，我重点关注三大人工智能技术发展：一是智能机器人技术，二是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三是人工智能与各领域的融合应用技术。这些技术对人和教育的影响深远而多元。在人的发展层面，智能机器人打破了“能力边界”，人机协同模式让我们重新审视“人的价值”—未来，人将更侧重创新思维、情感沟通、伦理判断等不可被机器替代的核心能力；生成式人工智能降低了创造的门槛，可以让青少年的想象力快速转化为实践成果，同时对专注力、独立思考能力提出更高要求。教育要提前布局，培养具备较强批判性思维能力、创新创造能力、复杂问题解决能力和适应人工智能时代伦理责任的未来公民，避免“被技术淘汰”。在教育的发展层面，学习方式从“被动接受”转向“主动探究”，智能工具可实现个性化学习推送，适配不同学生的认知节奏；教育发展趋势朝着“人机协同育人”演进，人工智能可以承担基础知识点讲解、作业批改等重复性工作，教师聚焦育人核心，实现“减负增效”。

薛超：人形机器人在“春晚”舞台上的精彩表现让我深刻感受到人工智能技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入社会生活。这类技术不仅会改变社会分工，更可能重塑人类的生存方式。对教育而言，它既是挑战也是机遇。一方面，传统的知识传授模式面临挑战，教育必须从“教知识”转向“育能力”，更加注重培养学生的创新思维、批判性思维和情感素养；另一方面，人工智能也为个性化学习提供了可能，能帮助每个学生找到适合自己的成长路径。我们需要引导学生正确认识技术，既不盲目崇拜，也不畏惧排斥，而是学会与人工智能协作共生。

《人民教育》：2026年全国教育工作会议提出“加快普及全学段的人工智能通识教育”，首先请您谈谈如何理解“人工智能通识教育”？

倪闽景：我认为可从四个层面理解人工智能通识教育。一是意义层面：这是数字时代公民的基本权利。人工智能素养将成为数字时代公民必备的“新读写能力”，没有这种素养，一个人在未来社会将面临“数字鸿沟”的挑战。二是价值层面：培养适应未来的核心素养。人工智能通识教育的核心价值在于培养三种关键能力：理解人工智能的基本原理（知其然）、掌握与人工智能协作的基本技能（用其利）、形成使用人工智能的伦理规范（守其界）。这不仅仅是技术教育，更是思维方式和价值观的教育。三是定位层面：区别于传统信息技术教育。传统信息技术教育侧重于工具使用（如办公软件操作），而人工智能通识教育更强调思维训练和问题解决。它不是简单的编程教学，而是通过“AI”这个载体培养学生的计算思维、系统思维和创新思维。四是内容层面：构建三位一体的知识体系。包括技术认知—人工智能是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应用实践—如何与人工智能协作解决问题，伦理安全—使用人工智能的边界在哪里、如何防范风险，这三个方面缺一不可。

薛超：人工智能通识教育不是简单的技术技能培训，而是面向全体学生的素养教育。关键在于培养学生适应智能社会的核心素养，包括对人工智能基本原理的认知、应用场景的体验、技术伦理的思辨能力以及创新意识的激发等。与传统信息技术学科相比，它更强调跨学科融合、实践性和价值观引领，旨在让学生理解人工智能如何改变世界，并具备合理运用技术解决问题的能力。这既是为国家储备科技创新人才的基础工程，更是帮助青少年在智能时代立足的关键支撑。

王丽娟：理解人工智能通识教育需要把握其核心定位与价值内涵。它是面向全体大中小学生普及人工智能基本概念、技术原理、应用场景、伦理安全与社会影响的基础性教育，核心是培养“知识—技能—思维—价值观”四位一体的人工智能素养。其意义与价值主要体现在两个层面：对青少年而言，能够启蒙科技创新思维、批判性思维与人机协作能力，帮助他们树立“技术服务于人”的理念，夯实核心素养；对国家而言，是储备科技人才、筑牢创新根基的重要举措，为“十五五”时期高质量发展培育后备力量。

《人民教育》：您如何理解人工智能通识教育的“全学段”“普及”，有哪些经验或建议？

王丽娟：“全学段”“普及”是人工智能通识教育的核心要求，更是教育公平的重要体现。“全学段”意味着要依据学生认知规律，构建分层递进、螺旋上升的教育体系。“普及”则要求弥合区域、校际等差异，让每一名学生都能接触到优质人工智能教育资源，这既是落实2026年全国教育工作会议精神的具体行动，也是郑州推进教育优质均衡发展的重要抓手。郑州市将以“全学段贯通、全域化覆盖、全要素保障”为原则，持续深耕人工智能通识教育，全力打造人工智能教育高地，让人工智能技术真正成为赋能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强大动力。

王旭：“全学段”强调终身教育视角下的学段贯通，贴合各学段学生认知特点，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大学一体化推进且有机衔接；“普及”则体现教育的基础性和公平性，让每个学生都具备人工智能素养，让人工智能教育成为学生成长的“标配”。自2021年起，湖南长沙在全市小学三年级至初中八年级推广人工智能教育普及读本，支持学校开设人工智能教育课程，注重加强学生的创新思维和创新能力培养。

倪闽景：“全学段”意味着贯穿人的终身学习全过程，“普及”意味着覆盖所有地区和人群。这体现了教育公平和可持续发展的理念。

关于“全学段”的整体设计：学前教育阶段（3—6岁）重点是启蒙和兴趣培养。让孩子在玩中感受人工智能的神奇，比如我们设计了“会说话的机器人”互动装置，让孩子初步体验人机交互。当然，学前教育阶段更重要的是让孩子能够充分接触自然和真实世界，让他们形成对真实世界的基本认知更关键。小学阶段（6—12岁）重点是基础认知和简单应用。可以通过图形化编程、AI绘画、语音识别等体验活动，让学生理解人工智能的基本概念。初中阶段（12—15岁）重点是原理理解和项目实践。学生可以学习机器学习的基本原理，完成简单的人工智能项目。高中阶段（15—18岁）重点是深度应用和伦理思考。学生可以参与更复杂的人工智能项目，并深入讨论人工智能伦理问题。比如，我们组织了“AI与未来社会”辩论赛，让学生就“AI是否应该有情感”“自动驾驶的伦理困境”等话题展开讨论。高等教育和终身教育阶段重点是专业深化和跨界融合。在这个阶段，人工智能不再是一门孤立的课程，而是渗透到各个专业领域的学习工具和思维方式。

关于“普及”的推进策略：区域层面可以建立“中心校带动、资源共建、成果共享”的协同机制。比如，上海科技馆“科创校长空间站”联合16个区教育局，辐射带动400多所学校，形成了普及网络。学校层面可以着重实施“三个一”工程：每所学校至少配备一名人工智能教育骨干教师、建设一个人工智能学习空间、开好一门人工智能课程。在这三个方面，不要求所有学校都达到同样的专业水平，但要有基本的条件和氛围。

中小学人工智能通识教育普及的关键环节、重点领域

《人民教育》：您认为，中小学人工智能通识教育普及面临哪些关键问题，或者应关注哪些关键环节？

王丽娟：当前，中小学人工智能通识教育普及主要面临三大突出问题：一是缺乏与学情精准匹配、可有效落地的高质量课程体系；二是具备人工智能专业能力与教学素养的教师仍较为稀缺；三是城乡之间在师资力量及软硬件配套方面存在较大差异。解决路径包括：组织专家团队开发具有区域特色的中小学人工智能课程资源和教学案例；引进高水平教师并持续开展教师专业培训；加大资金投入与政策保障力度，推进薄弱学校的设施设备改造；用好国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务平台；等等。

倪闽景：中小学人工智能通识教育普及需要特别关注三个关键环节：一是课程开发环节，要避免“技术至上”倾向，坚持素养导向、跨学科整合。人工智能通识教育不是孤立的，应该与数学、科学、语文、艺术等学科深度融合。二是教学实施环节，要改变“讲概念、做练习”的传统教学模式，推行项目式学习、问题驱动学习，让学生通过解决真实问题学习人工智能。三是评价改革环节，要突破传统的纸笔测试，建立过程性、表现性、发展性评价体系。不仅要看学生掌握了多少人工智能知识，更要看他们能否用人工智能解决实际问题，以及在人工智能使用中表现出的伦理意识。

薛超：针对当前中小学人工智能通识教育普及面临的师资队伍建设、优质资源配置、课程体系构建三大关键问题，我建议：一是加强师资培训，可以通过“国培计划”、校企合作等方式提升教师数字素养，同时引入高校、企业专业人才作为兼职教师；二是借助国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务平台推动优质资源向农村和边远地区倾斜，利用“网络联校”实现优质资源城乡共享；三是构建分层递进的课程体系，将人工智能与科学、艺术、劳动等学科融合。

王旭：中小学人工智能通识教育关系教育强国和科技强国建设，当前，面临几个亟待解决的关键问题，即“教什么”“谁来教”“用什么教”和“怎么教”。我们需要系统谋划人工智能通识教育的课时如何保障、教师能力如何培养、课程资源如何充盈、教学平台如何搭建等问题，要关注城乡之间的“数字鸿沟”。同时要让学生明白，人工智能并非无所不能，良好的身心健康状况、品行习惯、思维方法和责任担当仍然是人类必备的核心素养，我们应该成为人工智能的驾驭者，而非被动的接受者。

《人民教育》：对于普及中小学人工智能通识教育，您有哪些实践探索经验或建议？

倪闽景：基于上海科技馆的实践探索，我提出“四化”推进策略。一是场景化：让人工智能学习发生在真实情境中。我们将人工智能技术融入科技馆的各个展区，在“智慧城市”展区可以体验智能交通调度，在“智慧医疗”展区可以了解人工智能辅助诊断。这种场景化沉浸式学习有趣更有效。二是项目化：以真实问题驱动学习过程。鼓励学生用人工智能解决生活中的实际问题，将问题转化为研究课题。三是协同化：构建多元主体参与的教育生态。我们建立了“馆校社企”四方协同机制，科技馆提供场地和资源，学校组织学生和教师，社区提供实践场景，企业提供技术支持和案例。四是差异化：尊重不同地区和学校的特点。鼓励特色发展，资源丰富的学校可以建设人工智能创新实验室，条件有限的学校可以重点发展在线人工智能课程和移动学习。

王丽娟：郑州立足本土实际，坚持“试点先行、普惠共享”，探索形成“三维发力”的推进路径。一是课程落地常态化，将人工智能通识教育纳入校本课程，结合不同学段特点开发适配课程资源。二是实践载体多样化，举办中小学生数字素养提升实践活动、创意编程和智能设计活动、人工智能课堂教学展示交流等，搭建展示平台，激发师生创新实践热情。三是协同育人多元化，构建“政府统筹、学校主导、家庭协同、产业联动”机制，联合高校、科技企业建立校外研修与实践基地，开展试点探索，形成可复制的实践经验。

王旭：长沙市作为全国首批“智慧教育示范区”创建区域并承接教育部人工智能赋能教育行动试点，从2021年开始在普及中小学人工智能通识教育方面进行了探索。课时保障方面，以信息技术课程为核心，统筹科学、综合实践活动、劳动等课程，要求小学低年级每学年安排不少于6课时，小学中高年级及中学阶段每学年安排不少于8课时。师资建设方面，建设一支以专职信息科技教师为主体、多学科兼职教师为补充的人工智能教育师资队伍。通过“培养+培训+引进”的路径，多渠道扩充师资来源；将人工智能素养列为教师培训必修内容；组建市域人工智能教研共同体，提升教师课程实施能力。课程资源方面，将对照《中小学人工智能通识教育指南（2025年版）》，基于本地实际修订小学《人工智能教育》和初中《编程教育》读本；组织一线教师开发具有本地特色的人工智能教学课件、实践项目及数字教学资源；组织学生走进高校、科研机构和高科技企业，在真实的应用场景中体验人工智能，实现知行合一。城乡均衡方面，进一步加强农村学校教育新基建，通过网络联校、名师云课堂等载体，将人工智能通识教育课程资源传播到乡村薄弱学校和偏远地区，弥合城乡“数字鸿沟”。

薛超：在实践中，我们可以打造“必修+选修+社团”的立体化课程框架，将人工智能融入日常教学。例如，利用智慧黑板、语音识别等工具开展互动式教学，通过虚拟仿真技术辅助实验教学，等等。同时，可以广泛开展项目式学习，让学生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设计科技创新作品。此外，应鼓励学校与科技企业合作共建实践基地，为学生提供沉浸式学习体验。人工智能通识教育的关键是要让师生“用起来”，在实践中培养人工智能思维。

推动中小学人工智能教育走深走实、行稳致远

《人民教育》：人工智能技术仍处于高速发展期，人工智能教育不会只停留在通识教育层面。在通识教育基础上，中小学人工智能教育如何进一步走深走实？

薛超：在通识教育基础上，中小学人工智能教育需要从“普及认知”走向“深度应用”。一方面，可开设进阶课程，满足学有余力学生的需求；另一方面，应推动跨学科创新实践，鼓励学生结合现实问题开展课题研究。比如我们学校科技社团的学生实践，不仅注重提升学生的人工智能技术能力，更注重培养团队协作和创新精神。

王旭：我认为可从四个方面加以深化。一是以用促学。让人工智能融入项目化学习，以大任务为抓手开展跨学科教学，让学生在解决真实问题中深化人工智能应用能力。二是以评促学。建立健全多元评价体系，将人工智能素养纳入学生综合素质评价体系，引导学生主动学习人工智能。三是以赛促学。鼓励学生积极参加青少年人工智能创新挑战赛、青少年机器人设计与信息素养大赛等活动，围绕人工智能创新、机器人设计等开展探索实践。四是以研促学。以主题式教研为抓手，探索人工智能通识教育的教学方式、手段与策略，丰富人工智能课程资源，全面提升人工智能教学实施水平。真正形成“人人学AI，处处有AI，时时用AI”的教学场景和环境，促进人工智能教育走深走实。

倪闽景：人工智能教育的“深”不是指技术的深奥，而是与学科融合的深度、解决实际问题的深度、思维训练的深度。我建议从三个维度推进：一是从“学AI”到“用AI学”的转变。让人工智能成为所有学科的学习工具和思维伙伴。在科学课上，学生可以用人工智能模拟物理实验；在历史课上，可以用人工智能分析历史文献。二是从“技术应用”到“创新创造”的提升。鼓励学生不满足于使用现成的人工智能工具，而是尝试改进和创造。三是从“个人学习”到“团队协作”的拓展。人工智能时代的问题往往是复杂的、跨学科的，需要团队协作解决；而具有一定难度、协作式的学习体验能极大提升学生的综合能力。

《人民教育》：在积极推动中小学人工智能教育的同时，我们也强调科学规范、安全高效、公平普惠等规范伦理，在这些方面您有哪些思考或建议？

薛超：作为来自西部教育一线的代表，我持续关注人工智能教育的公平性问题，呼吁加大对乡村学校的支持力度，让每个孩子都能在智能时代的阳光下茁壮成长。政府、学校、家庭和社会需要形成合力，构建安全、公平、普惠的人工智能教育生态，让技术真正服务于学生的全面发展。

倪闽景：人工智能教育必须遵循技术发展与伦理建设同步推进，就像车的两个轮子，缺一不可。我特别强调四个方面的规范伦理建设：一是科学规范。应建立人工智能教育的质量标准，明确人工智能教育的基本要求、内容标准和评价指标；建立人工智能教育资源的审核认证机制，防止劣质资源进入课堂。二是安全高效。要培养学生的数字安全意识，在人工智能课程中专门设置“AI安全”模块，教学生保护个人隐私、识别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真伪、防范人工智能技术滥用。三是公平普惠。确保每个孩子都不掉队。四是伦理引导。培养负责任的人工智能使用者。

王丽娟：推进人工智能教育，必须坚守科学规范、安全高效、公平普惠的底线。在规范伦理方面，我们将人工智能伦理教育融入全学段教学，引导学生辨析虚假信息、数据隐私泄露等风险，树立正确的技术价值观；在安全管理方面，规范人工智能工具进校园，建立内容审核机制，防范不良信息影响；在公平普惠方面，加大对农村学校、薄弱学校的投入，完善硬件设施，推动优质师资、资源向基层倾斜，避免形成新的“数字鸿沟”。同时，我们积极争取政策与经费支持，联动相关部门为人工智能教育发展提供坚实保障。

王旭：人工智能教育特别是中小学人工智能通识教育应遵循以下五点原则：一是教育性原则。教育性是根本遵循，要紧扣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坚持素养导向、育人为本，强化科技教育和人文教育协同，培养适应人工智能时代的核心素养。二是主体性原则。主体性是教学要求，学生始终是学习的主体，人工智能只是辅助工具，要引导学生树立科学的人工智能技术观，学会理性运用。三是规范性原则。规范性是行为准则，技术应成为学生学习的伙伴，不应沦为替代思考的工具或作弊的手段，要让科技向善的理念贯穿教育教学全过程。四是安全性原则。安全性是底线要求，要树立正确技术观，强调伦理先行，防范恶意使用风险；严守数据安全与算法公平底线，确保人工智能应用全程可控、安全可靠。五是公平性原则。公平性是价值追求，要统筹优质人工智能通识教育资源，重点向农村学校倾斜，用人工智能赋能教育优质均衡发展。

作者：本刊记者 邢星

《人民教育》2026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