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翱翔:来自西北工业大学的报告》 陈乃霞 著 陕西人民出版社 西北工业大学出版社
作家陈乃霞创作的长篇报告文学《翱翔:来自西北工业大学的报告》,讲述的是一所中国高校的故事。作家直面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不断演进的严峻现实,以捕捉时代跳动脉搏的独特敏感,及时传递了现实生活的重要信息,凸显题材的重大意义,深化作品的思想主题,是一部真实反映国防科研现实,表现国防战线科学家们的爱国精神、科学精神和奉献精神的优秀作品。
众所周知,西北工业大学在新中国国防科技发展格局中举足轻重,位置相当突出。改革开放的时代,在航空航天航海工业发展中培养和储备了大批高科技战略人才,为中国式现代化和国家安全作出了重要贡献。
据作品提供的数据,中国航空工业成立70周年纪念表彰的5位“航空报国功勋奖”获得者中,4位为西工大的校友;10位“航空报国杰出奖”获得者中,6位为西工大的校友。2005年至今15届航空航天月桂奖获奖者中,有28位从西工大走出来。如此多的业界精英和国家栋梁集中出现在一所高校,实为罕见,堪称“西工大现象”。也让我们更加深刻认识到西工大之于国家发展战略,之于占领世界高科技制高点的重要性。
报告文学《翱翔》适时把握了这个时机,通过揭示“西工大现象”中国故事深层内涵,读解西工大密码,形成鲜明的问题导向,引导着作品深入思考西工大与中国高科技走向世界的深刻关系,与中国式现代化进程的深刻关系,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事业的深刻关系,由此,构筑起一座中国精神的丰碑。
《翱翔》用诗意的笔触描述了西工大光荣的历史,夯实了丰碑的基座。抗日战争爆发,中国一批重要的高校迁出战区,转移至大后方坚持国家教育事业,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保存“薪火”。由几所北方高校组成的西安临时大学的师生们领命向西北转进,揭开了西工大历史的序幕。这个历史过程相当曲折复杂,《翱翔》抓住了几个亮点,就写出了后方文化抗日的风貌。
一首校歌。由黎锦熙、许寿裳两位教授在汉水边共同创作。黎锦熙教授曾当过毛泽东的老师,知道毛泽东长征到了陕北延安。毛泽东也知道老师到了陕南,还专门托人送来了《论持久战》。黎锦熙读后说,中国的未来要靠中国共产党,靠毛泽东。
一座校舍。经过不断辗转,西北工学院终于在汉中古路坝这个地方站稳了脚跟,开始了8年之久的办学历史。古路坝因此与成都华西坝、重庆沙坪坝被称为“抗战中国文化三大坝”。
一批科研成果。在艰苦的年代,师生们除了坚持上课外,还取得了相当数量的科研成果。如张骞墓的开掘、纸张的研制以及论文在美国发表等,真可谓“文化开秦陇”。
几个“一”形成关系,生动描述了西工大坎坷而坚实的道路。当然,真正夯实西工大这座丰碑基座的,还是新中国,还是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共产党人寿松涛带着全体师生,按照国家战略安排,把西工大调整到服务国防工业的大方向。艰苦的年代开始,凝聚了西工大的精神。
作家陈乃霞深刻掌握报告文学的创作规律,能够从大量科学术语概念里跳出来,自觉把焦点对准那些优秀教师、优秀科学家,发现和挖掘人物的特点、人物的品格和人物的精神,塑造有血有肉的人物形象,展现一个伟大时代的格局、意志和力量。
“歼-7E从天安门上空飞过”一节讲述的是沙伯海教授主持改造歼-7二型战斗机“死配重”的故事。“死配重”严重妨碍战斗机的作战性能,拿掉却是一个科研难题。国内第一次有了高校与建造企业、军队合作改造军机的尝试。实际上,拿掉“死配重”意味着要对仿苏联米格-21制造的原有飞机的机翼进行大的改动,困难比原先设想还要大,改动米格飞机的机翼,“本身就是摸老虎屁股”。沙伯海教授知难而上,组织了强大的攻关团队,用了十多年时间,终于实现了军机改造工作,新的机型被国家命名为“歼-7E”。为了保密,十年里,参与攻关的科研团队没有发表一篇论文。作者写道:“他们是把论文写在了祖国的蓝天上。”新式飞机很快装备部队,成为主力机型,并参加了国庆大阅兵,接受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检阅。
本书特别动人的要数“寻找‘师昌绪’”一节。师昌绪是两院资深院士、我国著名的材料学家。1948年,他从国立西北工学院本科毕业后,抱着“科学救国”的理想考取了美国密苏里大学冶金专业。他天赋极高,不到一年就得到硕士学位,然后又用了两年时间,在欧特丹大学拿到了博士学位。他放弃了诱人的薪金待遇,坚决回到祖国。当时美国禁止回国的中国学者名单中,第一位是钱学森,第二位是钱伟长,第三位是钱三强,但很少有人知道,第四位就是师昌绪。
回到祖国的师昌绪,从事合金钢与高温合金的研究与开发工作,成为我国高温合金的开拓者之一。他的事迹一直在西工大传扬,是西工大的骄傲。许多后来者以他为榜样,无论走到哪里,都把西工大的精神带到那里发扬光大,都在奋力书写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征程上的西工大篇章。
实际上《翱翔》的每一个章节都在写西工大人,他们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着,日积月累,就成了一种情怀、一种精神、一种人生。作品下半部“校园里的‘先生’们”捕捉到的,多是西工大人闪光的细节。
第一任党委书记刘海滨是一位老红军,身体有残疾,却拒绝组织上的特殊待遇,一直住在老房子里。房子太老旧,没办法装热水器,就由儿子陪同在学校的公共大澡堂里洗澡,直到去世。
老校长季文美后半生都在想着建造中国自己的大飞机,多次给国家领导人写信建议,强调“干线飞机是高科技的结晶,具有不可忽视的战略意义”,“中国航空若不能自主自强,一旦世界局势发生变化,我国必将受制于人”。如今他的思考,已经融进国家大飞机建设的战略决策之中。
改革开放初期,张立同教授利用假期带着项目组的同事和学生们到广东做技术开发,赚钱补贴科研资金不足。最终她研制出一种“摔不碎的陶瓷”,是卫星上天、探索太空不可缺少的新材料。
黄震中教授是著名的鱼雷专家,也是一名共产党人。学校保留着一份1958年党员交纳学费情况的材料,别人只交两三角钱,而黄震中教授交了45元,占他每月工资收入的一半。以后他一直都保持全院自愿交纳党费最高的纪录。他说,“在学院里,所有的事情我都必须带头,交纳党费也一样。”
陈士橹教授是宇航工程的权威,特别敢于说真话。1963年,国家调整战略,取消了西工大的宇航工程系。陈教授直接找到张爱萍上将,强烈要求保留西工大的宇航工程系。现在看来,陈士橹教授非常有远见,特别有战略眼光。
细节见真情、见精神。“西工大现象”之所以一直在持续,是因为有永不枯竭的西工大精神的传承。一个个西工大人,就像一块块巨石,经年累月,垒起一座时代精神丰碑。报告文学《翱翔》体现的是,任凭世界风高浪急,这座丰碑永远高大而雄伟。
(作者系评论家、文艺报原副总编辑)
《中国教育报》2026年04月15日 第10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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